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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4章:地下的擂台
城西有一家酒馆,名字叫“醉仙楼”。



这个名字在江南城至少有三家在用。城东一家,城南一家,城西这家是最小的,也是最破的。门面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进去,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,上面的金字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个“醉”字还勉强能认。门槛被踩得凹下去一块,那是几十年来往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


顾星辰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不是好酒的醇香,是劣酒混合着汗味和霉味的浊气。店里没几个客人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掌柜,正在打瞌睡,口水流到了账本上。



他没有在酒馆停留。穿过大堂,绕过柜台,推开后门,是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,门上有锈迹,门把手被磨得发亮。



铁门后面是往下走的台阶。石阶,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摇晃晃,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空气越来越潮湿,越来越浑浊,混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的味道,被水洗过很多遍,但渗进了石头缝里,怎么也洗不掉。



台阶的尽头是一扇木门。门很厚,包着铁皮,上面钉着一排排铜钉。门后面有声音传出来——不是喊叫声,不是打斗声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潮水一样的嗡鸣。那是人声,很多很多人的声音,混在一起,分不清你我。



顾星辰推开门。



光线涌出来。不是油灯那种昏黄的光,而是灵力催动的灵光,白得刺眼,亮得像是要把人眼珠子挖出来。他眯了一下眼睛,然后走了进去。



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地坑。



很大,能容纳五百人。四周是逐级升高的看台,用粗糙的石板砌成,没有座位,只有一排排台阶。人们就坐在台阶上,挤挤挨挨,肩膀碰着肩膀,膝盖碰着后背。看台最前面是一圈铁栏杆,栏杆后面站着几个黑衣大汉,腰间别着棍棒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。



地坑的中央是擂台。没有围绳,没有边界,只有一块被踩得发黑的石板地面。石板上有很多痕迹——刀痕、凿痕、还有暗红色的、怎么擦也擦不掉的印子。



顾星辰站在入口处,扫了一眼全场。



看台上坐满了人。不是武院里那种穿着统一制服的学员,也不是大街上那种普通的百姓。这些人穿什么的都有——有穿锦袍的富商,手指上戴着硕大的宝石戒指;有穿破旧皮甲的地下武者,脸上有疤,眼神凶狠;有裹着斗篷的神秘人,整张脸都藏在帽兜里,只露出一个下巴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眼睛都是亮的,亮的不是光,是贪婪。



赌注台设在看台最高处,几个账房先生正在飞快地拨弄算盘,写着什么。有人在下注,一袋一袋的灵石扔上去,叮叮当当地响。



“下一场!下一场!”有人在喊。



顾星辰把帽兜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系着一条灰布带,脚下是普通的布鞋。没有任何标识,没有任何装饰,看起来和那些在地下讨生活的地下武者没什么两样。



他走下台阶,在看台最底层找了一个空位坐下。身边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,胳膊上有纹身,嘴里嚼着什么东西,眼神凶悍地扫了他一眼,然后移开了。不是认出了他,而是觉得他不值得多看。



擂台上,两个人正在打。



一个瘦高个,一个矮胖子。瘦高个使刀,矮胖子使锤。刀光在灵光下闪得刺眼,锤子砸在地上,碎石飞溅。观众在喊,在叫,在挥舞着拳头。有人喊“砍他”,有人喊“砸死他”,有人什么也不喊,只是站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



瘦高个赢了。一刀削掉了矮胖子半边耳朵,血溅了一地。矮胖子惨叫一声,捂着耳朵跪在地上,认输。观众有的欢呼,有的骂娘,有人把赌票撕碎了扔进坑里。



赢家下场,输家被拖走。地上留下一串血迹,从擂台中央一直拖到出口。



“下一场!”那个声音又喊起来了。



顾星辰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。一个身影从对面的通道里走出来。



那是一个巨人。不是夸张的说法,是真的巨人。身高两米出头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,胳膊比顾星辰的大腿还粗。他光着上身,肌肉虬结,像一团团被拧在一起的麻绳。胸前纹着一只虎头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像是在活过来。他每走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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