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家斜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对陈二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,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安宁。
“陈二,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跟了我几年?”
“五年,黄先生。”
“五年了,你应该知道,我最讨厌什么。”
陈二低下头:“知道。黄先生最讨厌别人替他做主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陈二不说话了。
黄家斜收回视线,大步走进办公室。邱莹莹小跑着跟上去,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了进去。
“你——”她刚开口,就被黄家斜打断了。
“去换衣服。衣帽间里有一套红色的,穿那套。”
“红色?什么场合穿红色?”
“今晚的场合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邱莹莹,”黄家斜回头看她,目光凌厉,“你是不是忘了协议上写的?”
邱莹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转身走向衣帽间。
她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,终于找到了那套“红色的”——一件酒红色的及地长裙,吊带设计,后背开得很低,裙摆像水一样流淌开来。
邱莹莹拿着那条裙子,手都在抖。
她这辈子穿过最暴露的衣服是高中运动会的短袖短裤。这条裙子——这条裙子穿上之后,她后背几乎全露在外面。
“有没有别的红色?”她翻遍了衣帽间,发现其他红色系的衣服要么太短,要么太透,要么就是这件最“保守”的了。
她咬着牙换上,站在镜子前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裙子出乎意料地合身,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酒红色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,锁骨精致得像蝴蝶的翅膀,后背的蝴蝶骨在镂空的设计下若隐若现。裙摆拖在地上,让她看起来比实际身高修长了不少。
她的头发还是高马尾,和这条礼服裙完全不搭。
“换了吗?”门外传来黄家斜的声音。
邱莹莹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
黄家斜站在门口,已经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,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。他的头发微微往后梳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冷淡的褐色眼睛。
他看见邱莹莹的那一刻,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太快了,快得像流星。然后他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她。
“戴上。”
是一对耳环,钻石的,不大,但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“我、我没有耳洞。”邱莹莹说。
黄家斜皱了皱眉,把耳环收了回去,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——细细的铂金链子,坠子是一颗很小的红宝石,和她的裙子颜色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这个。”
他走到她身后,把项链绕过她的脖子,扣上搭扣。他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她后颈的皮肤,凉凉的,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。
邱莹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头发放下来。”他说,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。
邱莹莹抬手解开发绳,长发倾泻下来,披散在肩头,遮住了裸露的后背。
黄家斜退后一步,看着镜子里的她。
“行吗?”邱莹莹问,声音有点紧张。
黄家斜没有回答,转身走了。
“走了。”他在前面说。
邱莹莹提着裙摆跟上去,高跟鞋—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衣帽间里的,码数刚好——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黄先生,”她在电梯里忍不住问,“你说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