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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家斜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“你没有期限。”邱莹莹替他说出了答案,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手。你只是在等——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所有问题都解决了,等我足够信任你了,然后你才会告诉我真相。”
走廊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黄家斜靠在墙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真的很讨厌。”他忽然说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她,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“你真的很讨厌。因为你看得太准了,准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接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,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接。”她说,“你只需要承认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承认你不打算让我走。”
黄家斜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投降的温柔。
“我不打算让你走。”他说。
四个字,轻得像风,但重得像山。
邱莹莹的耳朵红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声音有一点点发抖,“那我也承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也不太想走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转身就往电梯方向走,步伐快得像在逃跑。
黄家斜愣了一秒,然后迈开长腿跟上来。他的步伐比她大得多,三两步就追上了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从她身后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没听见算了。”
“我听见了,但我想让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不说。”
“邱莹莹。”
“叫全名也没用。”
黄家斜忽然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微凉,力道不重,但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,一步都迈不动了。
她低头看着他的手——修长的手指,骨节分明,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色手链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。他的手很好看,好看得像钢琴家的手,但她知道这双手能做很多别的事——比如在废墟中扒开碎石,比如在方向盘上握出青筋,比如替她别头发的时候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你再说一遍,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低低的,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恳切,“我就放开你。”
邱莹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,像两颗被阳光穿透的琥珀。里面有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欲望,不是占有,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虔诚的珍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很久、终于等到的东西。
“我不太想走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黄家斜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微微收紧了一下,然后松开了。
他放开了她。
但他的目光没有放开。他低头看着她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——像冬天的冰面下,第一条春天的水流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声音有一点点哑,“再不走,下午的会议要迟到了。”
邱莹莹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电梯。
她站在电梯的一角,他站在另一角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,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,温热而微甜,像夏天的傍晚,空气里飘着的栀子花香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。大堂里人来人往,嘈杂的声音瞬间涌进来,把电梯里那个安静而微妙的氛围冲散了。
黄家斜率先走出去,步伐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和冷漠。他戴上墨镜——邱莹莹这才注意到他今天带了墨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