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,我可以学。”
邱莹莹的心脏又跳快了。
“你不用学。”她说,“你做自己就好。”
黄家斜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像夕阳。
“你总是说这句话。”他说。
“哪句?”
“做自己就好。”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邱莹莹说,“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人在教你‘应该’怎么做了——应该听话、应该懂事、应该妥协、应该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。但没有人告诉你,你可以做自己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黄家斜,你可以做自己。在我面前,你不需要是黄氏集团的小少爷,不需要是黄镇山的儿子,不需要是任何人的‘应该’。你只是你。”
黄家斜沉默了很久。
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沉下去,天空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,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。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来,远处的高楼变成了一个个发光的方盒子。
“邱莹莹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夜风,“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‘做自己’也没关系的人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妈走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。所有人都告诉我,你要做黄家的儿子,你要有黄家的样子,你不能丢黄家的脸。但从来没有人说——你可以做你自己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也是唯一一个。”
邱莹莹的眼眶又热了。
她今天真的哭太多次了。但她控制不住——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,她的眼泪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,完全不听指挥。
“黄家斜,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能不能别说了?再说我真的要哭了。”
“你已经哭了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果然,湿的。
黄家斜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自嘲,也不是那种克制的、嘴角微微翘起的笑——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心底的、带着释然和温暖的笑。
他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好看。眼角弯起来,薄唇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,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一样,那些冷硬的棱角全都柔和了下来。
“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邱莹莹脱口而出。
黄家斜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后耳根又红了。
“……别说了。”他别过头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也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再说,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红透的耳根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耳朵红?”
“我没有耳朵红。”
“红了,两只都红了,红到脖子了。”
黄家斜猛地站起来,把手从她手心里抽出来,转过身背对着她。
“走了。天黑了。”
邱莹莹坐在碎砖上,看着他的背影——挺拔的、宽阔的、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孤独的背影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到他身边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一起往停车的方向走。邱莹莹走在黄家斜的左边,肩膀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臂。每一次碰触,她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,然后又慢慢放松。
走到车旁边的时候,黄家斜拉开了副驾驶的门。
邱莹莹看了他一眼——之前他从来没有帮她开过车门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