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。”他说,语气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。
邱莹莹忍住笑,坐进了副驾驶。
车子发动了,驶出那片废墟,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中。邱莹莹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,觉得这座城市今晚的灯光格外好看。
“黄家斜,”她忽然说,“你刚才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还打算做一件事。”邱莹莹转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,“我想陪在你身边。”
车内安静了几秒。
“不是因为你救过我,也不是因为你找了我十二年。”她继续说,“是因为你是黄家斜。一个会发挠头小熊表情的人,一个会耳朵红的人,一个在废墟里坐了一裤子灰也不在乎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“我想陪在你身边,看着你笑。”
黄家斜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但邱莹莹看到,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翘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弧度。
车子在帝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下。黄家斜熄了火,坐在驾驶座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邱莹莹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知道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吗?”
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。“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你把自己交给我了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她,目光认真得近乎严肃,“而我这个人,一旦抓住了什么,就绝对不会放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像是在说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。
“我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。如果我说喜欢你,那就是一辈子。如果你走进我的世界,就别想再走出去。我这个人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我这个人,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一样,都是不留余地的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心脏跳得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你在警告我?”她问。
“我在提醒你。”黄家斜说,“你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话。现在收回,我就当没听过。我们之间还是债务关系,三个月之后各走各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如果过了今晚你还不收回去——”
他的目光暗了下来,像深冬的湖水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汹涌。
“我就当真了。”
车内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。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车外的停车场空旷而安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。
邱莹莹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淡褐色的、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,认真到近乎虔诚。
他没有在开玩笑。
他说“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一样,都是不留余地的”——他是认真的。
他说“一旦抓住了什么,就绝对不会放手”——他是认真的。
他说“过了今晚你还不收回去,我就当真了”——他是认真的。
邱莹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收回去。”她说。
三个字,清晰而坚定。
黄家斜的目光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确定要走进我的世界?你知道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?充满了算计、阴谋、利益交换、家族斗争——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,你不懂这些。”
“我不需要懂。”邱莹莹说,“我只需要懂你。”
黄家斜看着她,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