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温情的时刻里寻找背后的算计,习惯了用最冷静的头脑去分析最亲密的关系。
这不是冷漠,这是生存本能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黄家斜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医院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需要你在场。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做什么,而是因为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因为你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不会变成他们想要我变成的人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跟你去。”
去医院的路上,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,手里一直攥着那颗纽扣。
黄家斜开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。不是因为他开不快,而是因为他在刻意控制。邱莹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——三短一长,三短一长,反复循环。
他在紧张。
“黄家斜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紧张的时候,除了攥东西,还做什么?”
黄家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。
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想了解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开车。”
“开车?”
“嗯。开很快的车。”他说,“把油门踩到底,听着引擎的声音,看着窗外的景色变成一条模糊的线。那个时候,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,只能专注于眼前的路。”
“那以后你紧张的时候,我陪你开车。”
黄家斜的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“你会开车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陪我干什么?”
“坐在副驾驶上陪你啊。”邱莹莹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开车,我坐在旁边给你加油。”
黄家斜终于笑了。不是那种克制的、嘴角微微翘起的笑,而是一种被她逗到的、无可奈何的笑。
“你给我加油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怎么加?喊‘加油加油’?”
“不行吗?”
“你喊‘加油加油’的时候,我会笑场。笑场了车就会失控。车失控了我们两个都会出事。”
“那我不喊了。”邱莹莹认真地说,“我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,给你当人形镇定剂。”
“人形镇定剂?”
“对。你看,你刚才手指在敲方向盘,现在不敲了。说明我有效。”
黄家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果然,手指安静地搭在方向盘上,不再敲了。
“你确实有效。”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但我不知道这个效果能持续多久。”
“持续一辈子够不够?”
黄家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。
“邱莹莹,”他说,“你说这种话的时候,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心脏不好。”
“你有心脏病?”
“没有。但你再说这种话,我就要有了。”
邱莹莹笑了,把手心里的纽扣攥得更紧了一些。
车子驶入了黄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——就是她妈住的那家。但黄镇山住的不是普通VIP病区,而是顶层的特需病区,整个楼层只有两个病房,一个给黄镇山,另一个空着备用。
电梯到了顶层,门开了。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——两个黑西装保镖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(看起来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