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后来才知道,有些东西,钱买不到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阿姨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黄母伸出手,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,“你哭的样子,跟家斜说的一样。眼睛红红的,鼻子红红的,像只小兔子。”
邱莹莹被她逗笑了,又哭又笑的,狼狈极了。
“阿姨,您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找我。”她握住黄母的手,“我在临城上班,离这里不远。您需要什么,给我打电话。”
黄母看着她,目光温柔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黄家斜。
“家斜这孩子,从小就倔。他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认定了你,就会一直对你好的。”
邱莹莹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从黄母家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邱莹莹走在黄家斜旁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楼梯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又一盏一盏地暗下去。
走到楼下的时候,王奶奶还坐在门口扇扇子。
“小黄,走了?”她问。
“走了。王奶奶,我妈拜托您多照顾。”
“放心吧。你妈在这住了十五年,我们跟一家人一样。”王奶奶看了邱莹莹一眼,“这姑娘好,你妈肯定喜欢。”
黄家斜点了点头,带着邱莹莹走向车子。
上了车,他没有立刻发动,而是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放在方向盘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对我妈说的那些话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她说‘有什么事可以找我’的时候,我差点没忍住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看着他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峭的侧脸。
“你妈是个很好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她是的。”黄家斜的声音有一丝颤抖,“她是最好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每次来看她,走的时候都很难受。不是因为舍不得——虽然也舍不得——而是因为我知道,我走了之后,她又是一个人了。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看电视,一个人过年。没有人陪她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方向盘上。
“我什么都给不了她。钱她不要,房子她不住,保姆她不让请。她只想要一件事——但她不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邱莹莹问。
“她想让我留下来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方向盘的缝隙里传出来,“哪怕只是一个晚上。陪她说说话,吃顿饭,看一会儿电视。但她不说。她每次都说‘你忙,不用管我’。她不想成为我的负担。”
邱莹莹伸出手,轻轻地放在他的后背上。
“那你就留下来。”她说。
黄家斜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什么?”
“留下来陪她。”邱莹莹说,“今天不走了。在这里住一晚。陪她说说话,吃顿饭,看一会儿电视。”
黄家斜看着她,目光微颤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也留下来。”邱莹莹说,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”
黄家斜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自嘲,不是克制的微笑——而是一种带着释然和感激的笑。
“你不怕我妈嫌你烦?”
“阿姨才不会嫌我烦。”邱莹莹理直气壮地说,“你没看到吗?她拉着我的手说了那么久的话,都没理你。”
黄家斜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,“她好像更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