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着她,“我做。”
“你做什么?”
“帮你。”他拿起桌上的一叠餐巾,开始叠。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,三两下就叠出了一只天鹅的形状。
邱莹莹瞪大了眼睛。“你会叠餐巾?”
“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,在一家餐厅打过工。”
“你?打工?”邱莹莹难以置信,“你不是黄家的小少爷吗?”
“在国外不是。”他把叠好的天鹅放在餐盘上,“在国外,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。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没有人因为我姓黄就对我另眼相看。那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三年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看着他叠餐巾时专注的侧脸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。
“那三年,你做了什么?”
“上课,打工,打游戏。”他想了想,“还有找你。”
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在国外也在找?”
“在哪里都在找。”他把最后一只天鹅叠好,抬起头看着她,“你以为十二年是什么概念?十二年,是我从十四岁到二十六岁。是我整个青春期,整个大学时代,整个从少年变成大人的过程。这十二年里,我每一天都在想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每一天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你说过今天不哭的。”他伸出手,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我没忍住。”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就哭吧。”他把她拉进怀里,“我在这里。”
邱莹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有力的、沉稳的、像鼓点一样的节奏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别老说这种话了。我心脏受不了。”
“好。那我少说。”
“不,你还是要说。只是——说之前告诉我一声,我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黄家斜笑了。他的笑声从胸腔传到她的耳朵里,闷闷的,像远处的雷声。
“好。我下次说之前,先举手。”
邱莹莹在他怀里笑出了声。
傍晚六点,客人们陆续到了。
第一个到的是黄母。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——是黄家斜送的生日礼物。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很多,眼睛里有光。
“阿姨,您来了!”邱莹莹迎上去,挽住她的手臂。
“莹莹,你今天真好看。”黄母拍了拍她的手,然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黄家斜,“家斜,你也是。”
“妈,你今天很好看。”黄家斜说。
黄母笑了。“我这把年纪了,还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。”
“好看的。”黄家斜的声音很认真,“你一直都好看。”
黄母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背,然后走进了包间。
第二个到的是黄镇山。
他一个人来的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。一个装着龙井茶——他答应过黄母的。另一个装着一个蛋糕盒子。
“黄叔叔。”邱莹莹迎上去。
“邱小姐。”黄镇山点了点头,把蛋糕盒子递给她,“蛋糕。不知道你妈喜欢什么口味,就订了一个水果的。”
“我妈喜欢吃水果蛋糕。谢谢黄叔叔。”
黄镇山走进包间,看到黄母坐在窗边的位置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来了?”黄母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来了。”他走过去,把龙井茶放在她面前,“你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