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母低头看了看纸袋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“还是那个牌子?”
“嗯。那个牌子。”
“坐吧。”黄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黄镇山坐了下来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,上面摆着邱莹莹亲手叠的餐巾天鹅。
最后一个到的是邱母。
她穿了一件新衣服——淡粉色的衬衫,领口绣着几朵小花。头发烫了一下,微微卷曲着搭在肩上。她站在包间门口,看着里面的人,有些局促。
“妈!”邱莹莹跑过去,拉住她的手,“快进来。”
“莹莹,这地方太高级了,我——”邱母看着包间里的水晶灯和银质餐具,有些不安。
“妈,今天你是寿星,你最大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邱莹莹把她拉到座位上。邱母坐下来,看到对面坐着的黄母和黄镇山,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妈,这是家斜的妈妈。这是家斜的爸爸。”邱莹莹介绍。
邱母看着黄母,又看了看黄镇山,表情复杂。
“你们好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拘谨。
“你好。”黄母微笑着点了点头,“常听莹莹提起你。她说你做的红烧鱼特别好吃。”
邱母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。“哪里哪里,就是家常菜。”
“家常菜最好吃。”黄母说,“外面那些大餐厅的菜,看着好看,吃着不如家里做的顺口。”
两个年龄相仿的女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邱莹莹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暖洋洋的。
黄家斜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低声说:“你妈和我妈,好像挺聊得来。”
“嗯。她们都是吃过苦的人。吃过苦的人,容易互相理解。”
黄家斜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。
晚饭开始了。
菜是邱莹莹提前跟厨师定好的——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分子料理,而是家常菜。红烧鱼、清蒸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凉拌木耳、老母鸡汤。每一道都是邱母平时喜欢做的菜,但食材更好,火候更精,摆盘更漂亮。
黄母夹了一块红烧鱼,尝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,“比我做的好吃。”
“你做的也好吃。”黄家斜说。
“你吃过我做的红烧鱼?”黄母愣了一下,“我好久没做过了。”
“小时候吃过。记得。”黄家斜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做的红烧鱼,酱油放得比较多,颜色深。但很好吃。”
黄母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你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什么都记得。”
黄母低下头,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,没有说话。但邱莹莹看到,她的嘴角在微微发抖。
黄镇山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排骨,放在黄母的碗里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,“凉了不好吃。”
黄母抬起头,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十五年的距离,在这一眼中,好像短了一些。
邱母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切,眼眶也红了。她转过头,看着自己的女儿——邱莹莹正低头给黄家斜夹菜,嘴里说着“你多吃点,你太瘦了”。黄家斜的耳朵红了,但没有拒绝,乖乖地把碗里的菜全部吃完了。
邱母笑了。
她端起茶杯——她不会喝酒——站起来。
“今天,我想说几句话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“我这一辈子,没读过什么书,也没什么大本事。就是在超市里收收银,回家做做饭,把两个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