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氏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谢昭宁端起茶杯,吹了吹茶沫:
“满长安都听说了。”
“你……是怎么查到那些证据的?”
谢昭宁放下茶杯,看着他:
“陆砚舟,你约我来,就是为了问这个?”
陆砚舟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眼:
“不是。我约你来,是想说——”
他停了。
谢昭宁等了三秒,他没有继续说。
她替他说:
“你想说,赵氏的事跟你没关系。你想说,你不知道那些信被截了。你想说,如果我早点告诉你,你会帮我。”
陆砚舟猛地抬头看她,眼睛里全是震惊。
因为这些正是他想说的话。
一个字都不差。
谢昭宁看着他震惊的表情,心里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。
上辈子,她等他说这些话等了七年。她在边关的寒夜里想过无数次,如果陆砚舟知道真相,他一定会帮她。他是靖安侯府的世子,有身份、有地位、有人脉。只要他出手,赵氏早就倒了。
但他没有。
不是他不想,是他根本不知道。
这就是最大的悲哀——她死在信息差上。所有人都在骗她,而她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辈子,她不会再等任何人来救她。
“陆砚舟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不用解释。我知道你不知道。我知道你如果知道了,会帮我。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陆砚舟的脸色变了:
“什么叫‘不重要’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我不需要了。”
陆砚舟站起来,椅子往后倒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盯着她,声音有些发抖:
“谢昭宁,你在说什么?我们是有婚约的——”
“婚约?”谢昭宁也站起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陆砚舟,你知道赵氏为什么能截我的家书吗?”
陆砚舟愣住了。
“因为那些家书,是送到侯府的。侯府的内院,是赵氏的地盘。我的信一进门,就被她的人拦下了。一封都没出去过。”
“七年。我写了七年的信。每一封都石沉大海。”
“你知道这七年里,我收到过多少封你的信吗?”
陆砚舟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
“零封。”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干净利落地切开了空气。
“你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写过。”
陆砚舟的脸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
“我写了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。
“我每个月都写。每次写了就让人送到侯府。我以为你收到了。我以为你不想回。我以为你在边关太忙——”
“所以你就停了?”
陆砚舟说不出话。
“你写了多久?”
“……两年。”
“两年没有回信,你就停了?”
陆砚舟的眼睛红了。
谢昭宁的声音没有起伏:
“陆砚舟,你在靖安侯府锦衣玉食,有吃有穿有人伺候。你在长安城里赏花画画,写写信,等不到回信就放弃了。但你知道我在边关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”
她没有等他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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