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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直觉告诉他——有人在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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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雁门关·将军帐中·六月二十二日·夜
【画面】谢昭宁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纸,纸上画着黑风谷的地形图。她已经把每一块石头、每一棵树的位置都标注出来了。
陆砚舟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,放在她面前:“你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。”
谢昭宁没有抬头:“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,他们在看着我。”
陆砚舟一愣:“谁?”
“北狄的刺客。”谢昭宁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,“他们已经到了。就在黑风谷附近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陆砚舟沉默了。
他想说“你太紧张了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他知道,谢昭宁的直觉,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谢昭宁端起汤碗,喝了一口,“等他们上钩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上钩呢?”
“他们会上的。”谢昭宁放下汤碗,“因为呼延拓这个人,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。他一定会先派人来确认消息的真假。确认了之后,才会动手。而确认消息的唯一方式,就是亲眼看到我。”
“所以你要在六月二十五日的校场上,让他们亲眼看到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谢昭宁从抽屉里拿出那把连弩,放在桌上,“让他们来。”
陆砚舟看着那把连弩,又看看谢昭宁的脸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勇气,不是决绝,而是一种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之后的、近乎冷酷的冷静。
他突然想起周远山说的话:“她在边关待了七年,吃了很多苦。她现在不是您印象里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了。”
他现在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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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四:雁门关·校场上·六月二十五日
【画面】天刚亮,校场上已经挤满了人。八千士兵列成方阵,齐刷刷地站着。关内的百姓也来了不少,站在校场四周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点将台上,摆着一排连弩。连弩旁边,放着几十个靶子,从一百步到三百步不等。
谢昭宁站在点将台上,穿着一身玄色铠甲,腰间挂着横刀。她的头发束得高高的,用一根银簪固定,脸上的三道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陆砚舟站在台下,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。周砚白站在他身边,脸色同样凝重。
“看到了吗?”陆砚舟低声问。
周砚白摇头:“还没有。但他们在。”
校场上,谢昭宁开始检阅连弩营。八百个弩手依次出列,每个人手持一把连弩,在校场上列队行进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装填、瞄准、发射,一气呵成。
一轮齐射,两千四百支箭同时射出,钉在两百步外的靶子上,密密麻麻的,像一片钢铁的森林。
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。
但陆砚舟没有看靶子。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校场东北角,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男人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不像其他人那样鼓掌喝彩,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交头接耳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点将台上的谢昭宁。
他的眼睛,像鹰一样锐利。
陆砚舟的手握紧了剑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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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五:雁门关·校场上·稍后
【画面】检阅结束后,谢昭宁走下点将台,朝将军帐走去。陆砚舟快步跟上来,压低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