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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一章:鹰愁岭
他的手也很粗糙,虎口全是握剑磨出的茧子。但握在一起的时候,刚刚好。



“陆砚舟。”



“嗯。”



“打完这一仗,我跟你回长安。看桃花。”



陆砚舟的眼眶红了,但他忍住了——在谢昭宁面前哭过一次就够了,不能再有第二次。



他握紧她的手:“好。看桃花。”



城墙上,两个人并肩站着,看着远方的鹰愁岭,看着那面红色的旗帜。风从草原上吹过来,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,也带着战争结束后的、第一缕平静的味道。



远处,一个士兵跑上来,大声喊:“将军!鹰愁岭大捷!北狄退兵了!两万人,死伤过半,剩下的逃回了草原!”



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士兵们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有人对着天空大喊大叫,有人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。



谢昭宁站在欢呼的人群中,没有动。她只是看着北方,看着草原的方向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

她知道,呼延拓还会回来。这一仗只是开始,不是结束。



但至少——今天,她赢了。

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麒麟玉佩,又看了看身边的陆砚舟,嘴角微微翘起。



“娘,你看到了吗?这一次,我没有让任何人失望。”



玉佩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,像是在回应她。



场景六:雁门关·关内·八月二十四日·夜



【画面】月亮升起来,照在雁门关的关内,把八千顶帐篷照得像一片银色的蘑菇。士兵们在营地里生火做饭,炊烟袅袅升起,混着饭香和笑声。



这是三天以来,第一次有人笑。



谢昭宁坐在将军帐里,面前摊着战报。鹰愁岭一战,北狄死伤一万两千人,其中战死八千,伤四千。雁门关守军——零。



零。



这个数字让她看了很久。上辈子,这一仗她死了四千七百个人。这辈子,一个都没有死。



她放下战报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

帐帘被掀开,陆砚舟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。汤是羊肉汤,上面飘着葱花,热乎乎的,香气扑鼻。



“喝点汤。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

谢昭宁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汤很鲜,羊肉炖得烂烂的,入口即化。



“哪来的羊肉?”



“王铁柱杀的。他说将军太瘦了,得补补。”



谢昭宁笑了:“这个王铁柱……”



她继续喝汤。陆砚舟坐在对面,看着她喝汤,嘴角带着笑。



“笑什么?”


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你喝汤的样子,和在长安的时候一样。”



谢昭宁愣了一下:“在长安的时候?”



“对。你十五岁那年,在我家吃饭。你喝汤的时候,也是这样,一小口一小口的,像只猫。”



谢昭宁放下碗,看着他:“你还记得?”



“记得。什么都记得。”陆砚舟的声音很轻,“你穿的那件鹅黄色的褙子,头上戴的白玉簪,喝汤的时候不小心烫了嘴,又不好意思说,偷偷吹了半天。”



谢昭宁的眼眶热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继续喝汤,没有说话。



帐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陆砚舟说:“谢昭宁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


“什么事?”



“等仗打完了,回了长安,我想重新提亲。”



谢昭宁的手停住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


陆砚舟的脸有点红,但目光很坚定:“不是婚约。是提亲。三书六礼,明媒正娶。我要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,我陆砚舟娶的是谢昭宁——不是谢家的大小姐,不是镇北侯的女儿,不是谢将军。是你。谢昭宁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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