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投在墙壁上,像五只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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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二:长安·镇北侯府·十月十八日·黄昏
【画面】谢昭宁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邸报。邸报上写着张御史被贬的消息,还写着皇帝设立抚恤专款的旨意。这两条消息占据了邸报的大半个版面,剩下的版面是各地官员的贺表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把邸报放下。
陆砚舟坐在对面,手里捧着一杯茶。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好了,右手上的伤疤还在,但已经不影响活动。他看着谢昭宁的脸色,知道她有心事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张御史的事。”谢昭宁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“他弹劾我的那三条罪,不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陆砚舟放下茶杯:“你是说,有人指使他?”
“不是指使。是授意。”谢昭宁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,“张御史这个人,我查过。他在御史台待了十五年,弹劾过很多人,但每一次都是跟在别人后面。他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那三条罪是别人替他写的。他只是在朝堂上念了一遍。”
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“你怀疑是谁?”
谢昭宁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窗外,目光幽深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周砚白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将军,有人送了一封信来。”
谢昭宁接过来,展开一看。信上只有几行字:
“谢将军台鉴:张御史之事,幕后有人。此人位高权重,根基深厚,非一朝一夕可除。将军若想自保,需知——朝堂如战场,暗箭难防。若将军有暇,三日后城南茶肆一叙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吴”字。
谢昭宁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敲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陆砚舟注意到,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——那是她在战场上才会有的表情。
“谁写的?”陆砚舟问。
“不知道。落款是‘吴’。”谢昭宁把信递给他。
陆砚舟看完,眉头紧锁:“吴?朝中姓吴的大员不少——”
“但敢写这种信的,不多。”谢昭宁打断他,走回书案前,坐下,“这封信不是在帮我。是在试探我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我知不知道张御史背后的人是谁。试探我会不会上钩。”谢昭宁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战场上的敌情,“如果我去赴约,就说明我慌了。如果我慌了,他们就知道我怕了。如果我怕了,他们就会变本加厉。”
陆砚舟看着她,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她在边关待了七年,学会了打仗。但她也学会了别的——看人、读心、揣摩对手的每一步棋。
“那你去不去?”
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,那个笑容让陆砚舟想起了在雁门关的城墙上,她说“将计就计”时的表情。
“去。为什么不去?”
“你不是说——”
“我说的是,他们想试探我。但我也可以试探他们。”谢昭宁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送信的人想看看我会不会慌。那我就让他看看——我不但不慌,我还敢来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陆砚舟:
“三日后,城南茶肆。你陪我去。”
陆砚舟站起来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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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长安·城南茶肆·十月二十一日·午后
【画面】城南茶肆在长安城的南边,靠近城门,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。两间门面,几张桌子,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脸上全是皱纹,一双手粗糙得像树皮。
谢昭宁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裳,头上戴着一顶斗笠,脸上蒙着一块面纱。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行商,而不是镇北大将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