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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六章:暗棋




陆砚舟坐在她对面,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,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铁剑。他的斗笠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

两个人面前摆着两杯茶,茶是粗茶,苦涩难咽。但两个人都没有喝。


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


这个人五十多岁,面容清瘦,一双三角眼总是半眯着,像一只打盹的老猫。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,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。



他走到谢昭宁面前,拱了拱手:“谢将军,久仰。”



谢昭宁抬起头,看着他。她没有摘面纱,但目光透过薄纱,像一把刀。



“吴庸?”



“正是。”吴庸坐下来,招呼掌柜的上了两杯茶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


“将军不怕我下毒?”



谢昭宁没有笑:“你不会。”



“为什么?”



“因为你不想死。毒死了我,你也活不了。”



吴庸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——不是善意,是欣赏。



“将军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,好说话。”



“说吧。张御史背后的人是谁?”谢昭宁开门见山。



吴庸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然后慢慢放下。



“将军知道,赵氏虽然倒了,但赵氏背后的人还在。”



“谁?”



“一个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


谢昭宁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


吴庸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谢昭宁。



谢昭宁展开一看——纸上写着一个名字:



“赵国公赵德禄。”


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赵德禄,赵氏的远房族兄,当朝一品国公,勋贵集团的领袖。他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赵氏倒台后,他一直装聋作哑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


“证据呢?”谢昭宁问。



吴庸摇了摇头:“没有证据。赵德禄这个人,做事滴水不漏。他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张御史的折子,不是他写的,不是他递的,甚至不是他授意的。他只是——暗示。在酒桌上,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‘谢昭宁这个女人,不简单’。张御史就懂了。”



谢昭宁把那张纸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

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


吴庸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“我不是在帮你。我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


“什么意思?”



“赵德禄这个人,太贪了。他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,把持着吏部、户部、兵部的要害位置。谁不听他的话,他就把谁踢出朝堂。我虽然是御史中丞,但在他的眼里,不过是一条狗。一条呼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狗。”



他的声音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

“我不想当狗了。”



谢昭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说:“你想让我帮你扳倒赵德禄。”



“不是帮我。是帮你自己。”吴庸的语气平静,“赵德禄不会放过你的。张御史只是第一颗棋子。如果你不扳倒他,他会一颗一颗地落子,直到把你将死。”



谢昭宁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端起那杯凉茶,喝了一口。茶是苦的,涩得舌头都麻了。


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她说。



“我可以等。”吴庸站起来,拱了拱手,“将军,朝堂如棋局。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但如果你走对了——”



他顿了顿。



“你可以赢。”



他转身走了。背影消失在茶馆的门口,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。



谢昭宁坐在那里,看着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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