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
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2.新婚夜
过的馒头——



还是那两个,但这次被切成了片,在碗底码得整整齐齐。



旁边放着一小碟咸菜,切得很细,码得很认真。



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的字迹和昨晚话本子上的如出一辙,笔锋清瘦,筋骨内敛。



“灶上有粥。我去给母亲请安,你多睡会儿。桌上有笔墨,无聊可以画画。”



沈樱姝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。



然后她把纸条折好,收进袖中——



和那张嫁妆单子放在一起。



她起身下榻,赤脚走到书桌前。



桌上果然摆了笔墨,砚台里还有没干的墨,笔洗里的水是干净的。



旁边放着一叠裁好的纸,纸不白,有些发黄,但裁得很整齐,边角都用镇纸压过了。



沈樱姝坐下来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


她想写点什么。



但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


最后,她写下了一行字。



“今日进账:两个馒头,一碗粥,一碟咸菜。”



她看着这行字,忽然觉得——



这比侯府任何一笔账都要好看。



然后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:



“今日出账:暂未。”



她想了想,把“暂未”划掉,改成。



“今日出账:一条命,还活着。”



再想了想,又把这一行划掉,重新写。



“今日出账:无。



倒欠这世道一笔。来日方长,慢慢还。”



她把笔放下,把这张纸折好,收进袖中——



和嫁妆单子,顾砚辞的纸条放在一起。



三样东西,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全部的家当。



够了。



沈樱姝站起来,推开窗户。



晨风裹着枣树叶子的清苦气息涌进来,吹动了桌上未干的墨迹。



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上,有一只麻雀正在啄食残留的干枣,啄一下,掉一颗,再啄一下,再掉一颗。



沈樱姝看着那只麻雀,忽然笑了。



“你也一个人啊。”



她轻声说。



麻雀歪头看了她一眼,继续啄枣。



沈樱姝转身走向灶房。



灶房里果然有粥。



白米粥,熬得稠稠的,锅盖上凝着一层水珠,灶膛里的火还没灭。



锅台上放着一只碗,一双筷子,一小碟咸菜。



她盛了一碗粥,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,慢慢地喝。



粥很烫,她吹一口,喝一口,再吹一口,再喝一口。



白米在舌尖上化开,带着一点柴火的气息,烫得她眼眶发热。



不是想哭。



是被烫的。


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


喝完粥,她洗了碗筷,把灶台擦干净,又把锅里的粥盛出来,用盖子盖好——



给顾砚辞留的。



然后她回到屋里,开始收拾。



她把瘸了腿的书桌用瓦片垫平,把缺了角的衣柜挪到墙角,把破了洞的窗纸用浆糊补上,把地上的灰扫干净,把窄榻上的被子叠成方块。



做完这些,她站在屋子中央,环顾四周。



还是破。



还是旧。


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4/5)
  • 加入收藏
  • 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