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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4.请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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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选了一个荒唐的,不合时宜的,毫无意义的选项——



打牌。



沈樱姝忽然觉得,这个话本子不是在讲山匪和书生的故事。



这是在讲——



一个不被命运善待的人,如何用一场荒唐的游戏,对抗命运的恶意。



她坐在书桌前,把抽屉打开,把那叠话本子拿出来,翻到第一页,从头开始看。



窗外的风吹着枣树的枝丫,沙沙地响。

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手指上,落在那些字迹上。


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看得很慢。



看到那个书生输了牌,被罚去烧火做饭的时候,她笑了。



看到那个女山匪输了牌,被罚去洗衣服的时候,她笑得更厉害了。



看到最后,书生和女山匪坐在山顶上看日出,书生说“你其实不想当山匪吧”,女山匪说“你其实不想当书生吧”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同时说——



“那咱们干什么?”



“不知道。但总比现在好。”



沈樱姝把这一页看了三遍。



然后她把话本子合上,放回抽屉里,整整齐齐地码好。



她站起来,走到窗户前,推开窗。



那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晃,像一个正在跳舞的人,舞姿笨拙,但很认真。



沈樱姝看着那棵树,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


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


“咱们干什么?不知道。但总比现在好。”



她说完这句话,嘴角翘了起来。



不是苦笑,不是自嘲,是一种——



认真的,笃定的,带着一点点倔强的笑。



来日方长。



她会找到答案的。



她有的是时间。



侯府,沈青眠的房间。



沈青眠写了十张大字,手指酸得握不住笔了。



她把最后一张铺在桌上,退后两步,看了看。



比早上那张好多了。



虽然还是歪歪扭扭,但至少能认出来是什么字了。



她揉了揉手指,把桌上散落的纸团收拾好,扔进纸篓里。



然后她坐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把那幅画拿出来,展开,铺在床上。



江南烟雨小镇。



沈樱姝画这幅画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呢?



沈青眠不知道。



但她觉得,画这幅画的人,一定很安静。



不是那种“没话说”的安静,是那种“有很多话想说,但不知道该怎么说,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”的安静。



就像今天早上,沈樱姝坐着花轿离开的时候。



她没有哭,没有闹,没有回头。



沈青眠躲在门后面,看着她上了轿。



她想叫住她,想说一声“保重”。



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嘴巴像是被封住了,什么都做不了。



她只能站在门后面,看着那顶破旧的花轿晃晃悠悠地走远。



现在,她对着这幅画,终于能说出来了。



“保重。”



她说。



声音很轻,轻到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听见。



说完这两个字,她把画卷起来,重新塞回枕头底下。



然后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


明天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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