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/>
庭院里,吕布正在练戟。
那是一杆方天画戟,长一丈二尺,戟头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。吕布赤着上身,肌肉虬结的臂膀上布满汗珠,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水线。戟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他练的是“破军十三式”,每一式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。戟尖刺出时,空气仿佛被撕裂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戟杆横扫时,带起的劲风能吹动三丈外的树枝。
高顺和张辽站在廊下观看。
高顺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佩刀。张辽则略显清瘦,但眼神锐利如鹰,一身青色武服,手中握着一杆长枪。
“将军今日的戟法,”张辽低声道,“杀气太重。”
高顺点头:“心中有怒。”
话音未落,吕布一戟刺出,戟尖深深扎进庭院中央的槐树树干。木屑飞溅,树干发出沉闷的断裂声。那棵碗口粗的槐树,竟被这一戟生生刺穿。
吕布收戟,喘息着。
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,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亮痕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燃烧着某种压抑的火焰。
“将军!”府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亲兵跑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慌乱:“将军,不好了!司徒府传来消息,说……说貂蝉姑娘被太师接走了!”
庭院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吕布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吕布的声音很轻,轻得可怕。
亲兵颤抖着重复:“太师派李傕将军带甲士去司徒府,强行将貂蝉姑娘接入太师府,说是……说是太师夫人想请她陪伴解闷。”
“砰!”
方天画戟重重砸在地上,青石板应声碎裂,碎石飞溅。吕布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那是野兽般的红色,充满了暴戾和杀意。
“备马!”他低吼。
“将军不可!”高顺上前一步,挡在他面前,“那是太师府!”
“滚开!”吕布一把推开高顺,力道之大让高顺踉跄后退数步。
张辽也上前劝阻:“将军息怒!此事还需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从长计议?”吕布转头看他,眼中血丝密布,“我的女人被抢了,你让我从长计议?”
他不再理会二人,大步走向马厩。亲兵牵来赤兔马,那匹通体赤红的骏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气,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。
吕布翻身上马,甚至没有披甲,只穿着一身练武时的短衫。
“将军!”高顺和张辽追出来。
但赤兔马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急促的嘚嘚声,像一阵暴烈的鼓点,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太师府。
府门前的守卫看到疾驰而来的赤兔马时,脸色都变了。
“吕将军!”守卫长上前阻拦,“太师有令,今日不见客……”
“滚!”
马鞭抽过,守卫长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。赤兔马人立而起,前蹄重重踏下,两名试图阻拦的守卫被撞飞出去,摔在石阶上,发出痛苦的。
吕布策马直入府门。
庭院里,几名西凉将领正在饮酒,看到吕布冲进来,都愣住了。酒樽停在嘴边,肉块掉在案几上,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气味和一种突如其来的紧张。
“董卓在哪?”吕布勒住马,声音冰冷。
“奉先?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正厅传来。
董卓从厅内走出。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锦袍,腰间系着玉带,手中还端着一只金樽。他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,小眼睛里闪烁着不悦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