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口罩,背上包,出了门。
坐地铁去市局需要四十分钟。车厢里拥挤、闷热,混杂的气味让她本就虚弱的胃阵阵不适。她抓着扶手,努力维持平衡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好不容易到站,走出地铁口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市局对面的咖啡厅不大,装修简洁。刘花艺推门进去,冷气扑面而来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环顾四周,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林警官。
他穿着便服,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,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年轻些,但眉宇间那股锐利的气质没变。他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,正在看手机。
“林警官。”刘花艺走过去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林警官抬起头,看到她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刘小姐,请坐。你脸色不太好,是生病了?”
“有点发烧,不过好多了。”刘花艺在他对面坐下,摘掉口罩。
服务员过来,刘花艺点了杯温水。等服务员离开,林警官才开口:“短信里说,你遇到了网络诈骗?”
“是的。”刘花艺从包里拿出手机,点开那些截图和保存的文件,“是一个……冒充投资顾问的诈骗。我损失了八千块。”
她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,略去了“周明哲”这个网恋对象的细节,只说是“在一个投资交流群认识的,对方自称是投资顾问,推荐了一个高回报的短期投资平台”。她讲了自己如何被诱骗下载app、注册、转账,以及平台如何在一夜之间消失。
林警官听得很认真,偶尔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。等刘花艺说完,他接过她的手机,仔细查看了那些截图和保存的app安装包。
“stelr capital……”他念出那个平台的名字,眉头微蹙,“这个平台,最近在其他几起报案里也出现过。不过服务器在境外,收款账户是买来的虚拟账户,追查难度很大。”
刘花艺的心沉了沉。果然,和她预想的一样。
“但是,”林警官话锋一转,将手机递还给她,目光锐利地看着她,“你短信里说,有些细节让你觉得‘不太对劲’。具体是什么?”
刘花艺握紧了水杯。温水透过杯壁传来些许暖意,但她的指尖依然冰凉。
“林警官,”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我怀疑……这可能不是一起简单的诈骗。”
“哦?”林警官靠向椅背,做了个“请继续”的手势。
“第一,对方的整个话术、引导流程,非常专业,而且……针对性很强。他好像很了解我的经济状况、心理弱点。第二,那个app,我后来查过,在正规应用商店完全找不到,但它的设计、交互,甚至那些虚假的涨跌数据,都非常逼真。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她犹豫许久的话:
“我后来尝试回忆和这个人的所有接触,有一种感觉……他,或者他们,似乎知道我的某些……情况。知道我在野猪沟经历过的事情。”
林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看着刘花艺,仿佛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,以及她的精神状态。
“刘小姐,”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“你的意思是,你认为这次诈骗,和你之前在野猪沟的遭遇有关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刘花艺坦诚地说,“但我有种感觉……这背后可能不是随机的。他们选择我,也许不是偶然。”
“理由呢?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刘花艺摇头,“只是一种感觉。而且,林警官,您应该也记得,野猪沟那件事……有些地方,用常理解释不通。”
林警官沉默下来。他当然记得。那个疯疯癫癫、反复说着“珠子”“钥匙”“门”的孙老药农妻子,那场离奇的大火,以及刘花艺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、瞬间愈合的轻微擦伤。还有她提到过的、那个出现在她梦中、自称是“守护者”的墨色存在。
这些都被归为“精神受创后的应激反应”和“巧合”,记录在案。但林警官自己清楚,有些细节,确实透着诡异。
“你的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