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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还是那棵树。它看着弗里德里希站了四十二年,看着安娜站了十五年,现在看着他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。它还在走,走得准准的。
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那个本子。它已经很旧了,但那些字还在,那些人还在。
他想起弗里德里希最后写的那句话:
“安娜,你替我看着时间。等那一天来了,告诉我。”
他想起安娜最后说的那句话:
“弗里茨,留着。等那一天。”
他望着窗外,望着那棵正在抽芽的老栗树。
春天又来了。
十一
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。当当当的,一声接一声。
他站在那里,听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声说:
“我替你们看着。”
风吹过来,把他的头发吹乱了。但他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那棵树,望着那片正在变蓝的天空。
一八六五年的春天,就这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