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响,震得整个车身轻颤。
刚站稳,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响。
一行血字浮现:
“地铁溺亡女童,因红鞋遗失,无法投胎。了结之法:寻回右足红鞋,归还其身。”
字浮在意识里,清晰如刻,停留了约五秒,然后慢慢淡去。没有灼痛,也没有残留感,但它留下的信息牢牢钉在我记忆中。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,我不惊讶。我只是点了点头,低声说:“你在这里,对吧?”
没人回答。
但我感觉到视线。
不是来自某个方向,而是遍布整个空间。四面八方都有注视感,像是坐在每一排座位上的空壳都在看我。我背靠着门框,慢慢转身,手电扫过车厢内部。
第二排座位下方,有团深色印记,像是长期蹲坐留下的污渍。我走过去,蹲下查看。泥印干透了,颜色发黑,边缘呈扇形扩散,符合小孩蜷缩搓脚的动作特征。旁边还有一小片水渍,形状不规则,像是眼泪或鼻涕滴落形成的。
我抬头,看向最后一排。
角落里坐着个影子。
穿一条湿透的裙子,裙摆贴在小腿上,颜色原本可能是白色,现在灰黄交杂。双脚赤裸,脚趾微微蜷曲。她背对着我,头低着,肩膀轻微起伏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喘息。
我没动。
也不敢喊她。
只是慢慢把手伸进兜里,握住了铜钱剑的柄。铁丝缠绕的手柄冰凉,八枚铜钱压在掌心,带来一点实感。我盯着她的背影,等她动。
一秒,两秒……十秒。
她没回头。
但我注意到,她左脚边的地面积水中,倒映出的影子不一样。
倒影里,她是面向我的。
脸湿漉漉的,头发贴在额前,眼睛闭着,嘴巴微张。最奇怪的是,她额头上贴着一只红色的小皮鞋,鞋尖朝下,像是被人硬按上去的。那只鞋很眼熟——和我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,右脚那只。
我猛地抬头看真人。
还是背影。
可倒影没变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举起手机,打开录像功能,镜头对准水面。画面抖了一下,我稳住手。倒影中的女孩缓缓睁开了眼。没有瞳孔,整颗眼球都是灰白色的,像煮熟的蛋清。她看着镜头,嘴角一点点向上扯,形成一个非人的笑。
我关掉录像,心跳重了一拍。
这时,头顶灯光忽然闪烁起来。
“啪、啪、啪”,频率加快,光线明灭不定。每次熄灭的瞬间,我都感觉眼角余光扫到什么——一道矮小的红影,在车厢中部快速移动,位置刚好到**膝盖高度。我转头去看,却什么都没有。
灯光稳定后,她还在原地。
背影没变。
但我发现,她坐的位置挪了半米,更靠近墙角了。
我知道她在躲。
也可能是在试探我。
我慢慢蹲下,让自己的视线降低到接近儿童的高度。然后我说: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我是来帮你找鞋的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封闭车厢里回荡了一下。
她不动。
我又说:“你丢的那只红鞋,我看到了。它对你很重要,对吧?”
这一次,她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几乎是同时,地面的积水开始泛起涟漪,一圈圈向外扩散,却没有风,也没有震动源。我盯着水面,倒影里的她已经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:一间昏暗的房间,墙上挂着儿童画,桌上摆着一双洗好的红鞋,整齐地放在纸盒里。接着一只手伸进来,把鞋拿走,塞进黑色垃圾袋,扎紧袋口。
画面消失了。
水恢复平静。
我盯着那滩水,脑子飞快运转。那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