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看了看,还回来:“那你更该去找外包公司。保洁不是我们直管。”
“可东西是在你们地盘上捡到的。”
“捡到了也得交给我们登记。”他说,“但最后怎么处理,得看当天值班员。”
“那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?就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一双红童鞋。”
他摇头:“不行。规定不允许透露同事信息。”
“我不用名字。我就想当面问问。”
“那你等夜班交接吧。”他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,“晚上九点,南出口有个老王交接班,他在这儿干八年了,说不定知道点啥。”
“他负责哪块?”
“设备区日常巡检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就是他了。
我点头:“谢谢,我到时候来。”
转身离开时,我听见他在后面嘀咕了一句:“现在学生真闲啊。”
我没理。
走出地铁口,阳光刺眼。街道上车流恢复,早餐摊冒着热气,世界照常运转。没人知道就在脚下几十米深处,有个孩子穿着湿裙子,坐在废弃车厢里等一双鞋回家。
我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,把刚才录的倒影视频看了一遍。画面抖得厉害,但关键帧还能看清——那只红鞋贴在她额头上的样子,还有后来浮现的房间场景。我截图保存,标记时间戳。
然后我打开地图,查南出口的位置。离我现在站的地方大概四百米,穿过两条街就能到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:上午十点零三分。
距离夜班交接还有八小时五十七分钟。
我需要等。
但我不急。
我已经见过她了。
她不是怪物。
她只是迷路了。
而我,是第一个听见她哭声的人。
我拉起卫衣帽子,沿着人行道往回走。背包贴腰,铜钱剑随着步伐轻碰胯骨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
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响。
我忽然觉得,今天可能会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