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,避免滑倒。右手一直按在背包带上,确保笔记本不会掉落。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行血字。任务来了,内容还没显示,说明指令还在加载。等它完全释放,我会收到下一步指引。
走到半山腰,雾更浓了。能见度降到五米以内。我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信号格仍是空的。但我还是点了重启。等待过程中,我把手机贴在胸口,借体温防止电量骤降。重启完成,wi-fi自动搜索,跳出几个陌生名称。其中一个叫“l-ghost_24”,名字后面带锁,尝试连接失败。我记下了这个名称,没再试第二次。
重新装回口袋时,手指触到一张硬物。是那枚残玉,挂在脖颈上,被卫衣遮着。我把它拽出来看了一眼。月牙形,断裂边缘粗糙,表面有细密裂纹。养母说是亲妈留下的,我不知道真假。但现在,它是唯一能证明我来自哪里的东西。
继续下行约一百米,地面开始平坦。枯树林到了尽头,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,杂草齐膝,中间竖着一块石碑,半埋土中。我走近几步,蹲下身,用手拂去表面浮尘。刻痕深浅不一,雨水冲刷加人为破坏,只剩两个字还能辨认:
禁入
下面原本还有别的字,但已被磨平。我用指甲抠了抠缝隙,发现里面有暗红色残留,像是干涸的颜料,又像是血。没多碰,怕留下痕迹。站起身环顾四周,枯树、残碑、薄雾,一切静止。但我知道,刚才那股压迫感不是错觉。有人,或者什么东西,在看着我。
我从背包侧袋抽出铜钱剑,轻轻插进地面。金属与泥土接触的瞬间,传来一丝微弱的震颤,像是地底有脉搏在跳。我盯着剑柄,等它晃动,但它稳稳立着,连一点偏移都没有。这说明周围没有活跃怨灵,至少目前没有实体接近。我把剑收回,塞回原位。
不再逗留。
转身朝来路返回。
脚步比上山时快,但依旧谨慎。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承重,避开松软区域。雾气随着海拔降低而稀薄,视野逐渐恢复。当我重新踏上进山前的那条泥路时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信号回来了。
一格,接着两格。运营商名称跳出来,网络重新注册成功。我立刻打开后台程序刷新,果然收到一条加密推送。来源未知,协议加密,内容只有一行字:
>任务坐标已锁定,目标地点:闭馆图书馆。
>出发时间:十五分钟后。
信息末尾附带一个倒计时,正在跳动:14:59、14:58、14:57……
我盯着屏幕,没动。
图书馆?哪个图书馆?市局的?还是学校那个?不对,它说的是“闭馆”,说明已经停止运营。符合这一点的,只有城西老区那座七十年代建的县图书馆,十年前因结构老化封闭,从未重开。
我收起手机,回头看了一眼山坡上方。
雾仍在,枯树林影绰绰。刚才停留过的高地已经看不见了。但我知道,我已经留下了足迹,也惊动了某些不该碰的东西。任务不是巧合。它是在我踏入这片区域后才触发的。系统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当我和乱葬岗产生实际交集,当记忆与现实真正重叠,它才正式启动第一条指令。
我紧了紧背包带,迈步向前走。
腿还有点酸,肩膀压得生疼,但脑子很清。不是兴奋,也不是恐惧,是一种确认后的平静。我一直想知道真相,现在,门开了条缝。不管后面是什么,我都得走进去。
倒计时还剩十三分钟。
我沿着来路快步前行,穿过杂树林,越过塌陷的围栏,回到林场路口。站牌下空无一人。远处公路上有车影驶过,但不是108路。我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查公交。最近一趟返程车还有二十三分钟到达。不够快。我需要更快的方式。
目光扫过路边,注意到一辆共享单车停在树根旁。车身积灰,但轮胎有近期滚动痕迹。我扫码解锁,提示支付押金后即可使用。骑上车,链条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我没在意,双脚踩踏,速度慢慢提起来。
风迎面吹来,带着山野的湿气。
我低着头,双手握紧车把,眼睛盯着前方路面。脑海里重复播放刚才那行血字:“首条主动任务已生成”。不是警告,不是提示,是宣告。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那个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