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,像雾气,又像液体。影子将那团东西,塞进了红灯笼里。
灯笼的光,从惨白变成了银白。
然后影子缩回墙上,恢复成普通的影子。
陈秀才倒下了,死了。
红灯笼从墙上飘下来,缓缓落在他胸口的空洞里,严丝合缝。
画面到此结束。
顾夜踉跄后退,被苗青岩扶住。大量的信息冲击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陈秀才的死因。”顾夜喘着气,“是影子杀了他,掏走了他的……某种东西,塞进了灯笼。而给他灯笼的,是司晨。”
“司晨?”苗青岩脸色骤变,“守岁人也在这个副本里?”
“不一定是本人,可能是副本生成的‘角色’。”顾夜强迫自己冷静分析,“但司晨说过,他是引导者,不会直接参与副本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在骗我们。”林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他依然在警戒,但显然听到了对话,“或者,这个副本的异常,和守岁人有关。”
就在这时,那盏破损的白灯笼,突然说话了。
不是声音,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低语,用的是顾夜能理解的语言:
“他们……在收集光……”
“影子……是容器……”
“井……是门……”
“阻止……他们……否则……所有人……都会变成灯笼……”
低语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良的通讯。然后白灯笼的光芒彻底熄灭,表面的裂缝扩大,整个灯笼“砰”地一声,碎成了无数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钥匙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怀表的指针恢复了正常走动,但时间变了——现在是子时三刻(凌晨0:45),而他们进入副本时,大概是酉时三刻(18:00左右)。
时间,在刚才那段信息冲击中,跳过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“时间异常。”苗青岩立刻反应过来,“我们失去了大约一个时辰的客观时间,但主观感觉只过了几分钟。这和白灯笼有关。”
顾夜看向手中的怀表,指针确实指向了子时三刻。他又想起了那句“当时间失去意义”。
“白灯笼是‘记录仪’,它在记录这个副本发生的异常事件。”他整理着思路,“而它最后的话……‘他们在收集光’,‘影子是容器’,‘井是门’。”
“收集光?”林骁皱眉,“什么光?”
“陈秀才被掏走的那团银白色的东西。”顾夜说,“那可能就是‘光’。影子掏走光,塞进红灯笼。而井……”
他想起了县衙枯井的画面。
“井可能是‘门’,通往某个地方的门。那些被收集的光,通过井被运走了。”
苗青岩快速记录:“所以流程是:司晨(或黑袍人)分发红灯笼 灯笼在夜晚激活影子 影子杀人取‘光’ 光存入灯笼 灯笼被扔进井里运输。目的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顾夜看向院外,天色依然是暗红色,没有变化,“白灯笼让我们‘阻止他们’,这很可能就是隐藏的主线任务。而可选任务——查明灯笼诡异根源、保护关键人物、破解影中人身份——都是这条主线的一部分。”
“关键人物是谁?”林骁问。
苗青岩翻看记录:“七名死者,身份各异,但都是普通百姓,不算‘关键’。系统说的关键人物,应该是还没死的,但可能成为目标的人。”
“或者是能帮助我们的人。”顾夜说,“比如那个捕头。他知道内情,但没有声张,可能在暗中调查。”
就在这时,坊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密集,不止一个人。还有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——是兵器。
“差役。”林骁低声道,“至少十个,朝这边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