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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遂没有丝毫犹豫,他猛地端起案上的酒碗,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,却点燃了他胸中的斗志。他将碗重重地放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,语气决绝:“好!就这么定了!我韩遂,愿与诸位一同起兵,讨伐贪官,安定凉州!”
四月初八,金城郡,白石县。
白石县地处金城郡东面,偏僻荒凉,城墙低矮破旧,守军不过两百人,是金城郡最薄弱的一处县城。这一日,先零羌的一个小部落首领,率先发难,率领八百精骑,突袭白石县。县令得知消息后,吓得魂飞魄散,仓皇下令闭城固守,一面派人快马加鞭,向金城太守陈懿求援。
此时的陈懿,正在郡治允吾县处理政务,接到求援信后,立刻召集部下商议对策。
“大人,白石县乃是小县,羌人不过数百骑,兵力薄弱,不足为虑。”郡丞连忙劝道,“如今凉州局势不明,羌人异动频频,贸然出兵,恐有不测。不如先派人打探清楚羌人的虚实,再做打算,以免中了羌人的埋伏。”
陈懿摇了摇头,神色傲慢,语气坚定:“白石县虽小,却是朝廷的疆土,是我金城郡的辖地。羌人区区数百骑,也敢围攻县城,若是不痛击一番,各地羌人都会纷纷效仿,到时候,整个金城郡都会大乱。我亲自带兵前往救援,一举歼灭这股羌人,正好震慑诸羌,让他们知道,朝廷的威严,不可侵犯!”
郡丞还想再劝,可陈懿早已心意已决,他披甲上马,点起八百郡兵,浩浩荡荡地出城,前往白石县救援。他哪里知道,那围攻白石县的八百羌骑,不过是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设下的诱饵,真正的杀招,还在后面。
陈懿的八百郡兵,出城不过三十里,便进入了白石县与允吾县之间的河谷。河谷两侧群山环绕,地势险要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就在郡兵行进至河谷中央时,一声呼啸响起,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亲率三千先零羌精骑,从河谷两侧的山林中杀出,箭如雨下,密密麻麻,瞬间便射倒了一片郡兵。
郡兵本就战斗力薄弱,又毫无防备,遭到伏击后,顿时阵脚大乱,士兵们惊慌失措,四处逃窜,毫无还手之力。陈懿在乱军中奋力厮杀,却难以挽回败局,一支冷箭破空而来,正中他的咽喉,他闷哼一声,坠马身亡。失去主帅的郡兵,更是溃不成军,八百郡兵,死伤过半,余者纷纷弃械投降。
白石县城中的守军,得知太守陈懿战死、援军溃败的消息后,士气瞬间崩溃,再也无心固守,纷纷打开城门,投降羌人。先零羌兵不血刃,顺利拿下白石县。
陈懿战死、白石县失守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整个金城郡,朝野震动,人心惶惶。
四月初十,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在白石县,正式推举边章和韩遂为首领,统领各路义军。边章被推举为“征西将军”,韩遂为“镇西将军”,名义上掌控所有义军兵权。两人心中都清楚,真正的兵权,依旧在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手中,可这个名号,正是他们需要的——有了这个名号,他们就不再是羌乱的附庸,而是名正言顺的“义军”领袖,既能吸引更多对朝廷不满的人加入,也能名正言顺地攻城略地。
随后,边章和韩遂发布教文,历数凉州官吏的种种罪状——横征暴敛、欺压百姓、贪赃枉法、残害羌胡、草菅人命,呼吁凉州百姓、羌氐各部,一同起兵,讨伐贪官,安定凉州。教文传遍凉州各地,如同一颗火星,点燃了凉州大地的反抗之火。
金城郡,烧当羌最先响应。烧当羌是金城郡最大的羌族部落之一,世代游牧于湟水两岸,控弦之士数千,头领当阗接到教文后,立刻召集部落勇士,宣布起兵,响应边章、韩遂的号召,杀向附近的县城。
紧接着,金城郡的勒姐羌、当阗羌、且昌羌、牢姐羌,纷纷起兵,各自拥兵数百至数千不等,四处攻打县城、劫掠官府粮仓,一时间,金城郡烽火遍地,贪官污吏纷纷逃窜,百姓流离失所。
陇西郡,钟羌率先起兵。钟羌是陇西郡最强大的羌族部落,势力遍及临洮、狄道一带,控弦之士不下万人。头领滇吾与马腾素有旧交,可此时马腾远在颍川,跟随皇甫嵩讨伐黄巾军,滇吾再无顾忌,立刻召集部落勇士,举兵响应,攻打陇西各县城。
随后,陇西郡的当煎羌、沈氐羌、封养羌,也相继起兵。当煎羌是婉娘的母族,头领扎西与马家关系密切,情谊深厚,可面对整个凉州羌人起兵的大潮,他不敢独善其身,若是不从,整个当煎羌都会被其他羌人部落孤立、攻击。无奈之下,扎西只能召集部落勇士,宣布起兵,却暗中派人给婉娘送了一封密信,告知她羌乱爆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