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余人,被俘数百,囤积的粮草、军械等辎重尽数被官军缴获。董卓、孙坚见好就收,率军缓缓后撤,与张温的中军顺利会合。
张温策马立于高坡之上,望着远处紧闭城门、死气沉沉的陇县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并未下令攻城——陇县城墙坚固,边章手中仍有近万兵马,强攻未必能克,反而可能折损自身兵力。此番攻破城外营寨,挫敌锐气、缴获辎重,已是难得的胜利,足以稳住军心、向朝廷复命。
“传令下去,收兵回营!”张温对身边从事吩咐道,“即刻草拟捷报,快马送往洛阳,就说——车骑将军张温,率军大破叛军于陇县城外,攻破营寨两座,斩首千余级,俘虏数百人,叛军大败,龟缩城中,不敢出战。”
“遵令!”从事领命,匆匆离去。
当夜,漆县官军大营灯火通明,张温设宴庆功,董卓、孙坚、陶谦等诸将齐聚一堂,推杯换盏,气氛热烈非凡。
“今日之战,仲颖、文台二人功不可没!”张温举起酒碗,笑容满面,“本将定当亲笔上书朝廷,为二位请功,论功行赏!”
董卓起身拱手,嘴上谦逊,眼底却藏不住得意:“末将不过是听令行事,全仗将军运筹帷幄、指挥有方,方能大破叛军。”此前望垣之败的阴霾,终在今日一战中消散大半。
孙坚亦起身回礼,语气沉稳:“末将不过是尽忠职守,为国效力,不敢居功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董卓突然放下酒碗,神色郑重地对张温说道:“将军,末将有一事,想与将军商议。”
张温挑了挑眉,示意他继续:“仲颖请讲。”
董卓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,手指指向武都郡的方向,语气愈发坚定:“将军,今日我军虽胜,却只是小胜,叛军主力尚存。边章退守陇县,北宫伯玉、李文侯、韩遂分兵三路攻略武威、北地、安定,若我军只守漆县,终究只是与叛军对峙,难以彻底平定凉州之乱。”
张温缓缓点头,神色也变得凝重,示意他继续阐述。
“末将以为,可派一支偏师,从武都郡北上,经羌道、临洮,直逼叛军侧后。”董卓指着地图,语气愈发恳切,“武都太守种劭仍在坚守下辨县,若能与他会合,便可形成犄角之势,牵制叛军兵力,策应漆县主力。末将乃陇西临洮人,熟悉此地山川地形,人脉广泛,愿率本部兵马前往武都,请将军允准!”
张温沉吟片刻,心中已然明了。董卓出身陇西,对武都、陇西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,且在当地颇有威望,派他前往,既能牵制叛军侧后,又能与种劭会合,实属最佳人选。再者,董卓驻守漆县多日,一直未能独当一面,心中定然急于立功,此番请战,亦是情理之中。
“仲颖,你的提议甚妥。”张温缓缓开口,语气郑重,“只是武都郡如今亦有叛军活动,你率本部前往,兵力是否足够?”
董卓连忙拱手:“将军放心,末将麾下尚有五千兵马,沿途可收拢武都、陇西的豪强部曲,扩充兵力。若将军允准,末将还可调动武威郡的兵力相互策应,万无一失。”
张温思索片刻,终是点头应允:“好。你率本部兵马前往武都,相机行事,务必与种劭会合,牵制叛军兵力。切记,不可冒进,务必稳扎稳打,若事不可为,即刻退回漆县,不可恋战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董卓大喜过望,连忙躬身领命,眼中满是建功立业的急切。
一旁的孙坚看着这一幕,心中颇有不以为然。他深知董卓野心勃勃,此举分明是想脱离张温的节制,独自抢占战功。可他如今只是长沙太守,人微言轻,不便多言,只能默默饮酒,静观其变。
与此同时,安定郡,临泾城。
韩遂率军进入安定郡后,一路势如破竹,所向披靡。安定太守王钦,正是当初积极响应梁鹄教文、大肆征发羌人军役、横征暴敛的贪官。他在任期间,鱼肉百姓、搜刮民脂民膏,羌人部落更是对他恨之入骨,民怨早已沸腾。
韩遂的兵马一到,安定郡各县官吏百姓纷纷倒戈,争相开城投降。那些被王钦压迫已久的百姓,更是主动为韩遂引路、送粮,全力支持叛军。不到十日,韩遂便率军兵临临泾城下,将这座安定郡治所团团围住。
王钦站在城头,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叛军,面色惨白如纸,双腿微微颤抖。他心中清楚,自己早已失尽民心,城中守军毫无斗志,这座城,根本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