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攻,但一旦被围,便是绝地。韩七带三百老卒去那里,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来。
他们要用自己的命,为寒刀城,为他,多争取一点时间。
“胡闹。”沈惊寒声音微冷,“传令,让韩七即刻撤回城内。”
“刀主,韩老他……”赤练苦笑,“他怕是不会听。”
“那就告诉他,”沈惊寒抬眼,看向北方,“他的命,是我救的。要死,也得死在我后面。”
赤练一怔,随即肃然:“是!”
他匆匆离去。
沈惊寒又站了一会儿,直到夕阳西斜,将雪原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,才在沈念兮的搀扶下,缓缓走下城楼。
回到安馨苑时,天色已暗。
廊下点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秋风中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“哥,”沈念兮忽然小声说,“苏姐姐……还会回来吗?”
“会。”沈惊寒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那……你的伤,真的治不好了吗?”
沈惊寒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妹妹那双盛满不安的眼睛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治得好。”
他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:
“因为这世上,从来没有‘绝路’,只有‘还没找到的路’。”
沈念兮似懂非懂,但看着他眼中那抹从未熄灭的光,心中的不安,莫名消散了些。
“嗯!”她重重点头,握紧小拳头,“哥一定可以的!”
沈惊寒笑了。
送沈念兮回房后,他没有回卧房,而是独自一人,走进了后院的书房。
书房里没有点灯,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他在书案后坐下,目光落在案头那柄横放着的旧刀上。
刀在鞘中,安静得像一截枯木。
但沈惊寒知道,它没睡。
就像他,虽然经脉尽断,丹田破碎,但心里的那把刀……也没睡。
他伸手,握住刀柄。
触手冰凉。
曾经,只要他握住刀,真气便会自行流转,人与刀之间产生某种玄妙的共鸣。但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刀只是刀,冰冷,死寂,像一块顽铁。
沈惊寒尝试着,像以前那样,催动真气。
“噗——”
胸口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在书案上,染红了摊开的兵书。
他剧烈喘息,额角渗出冷汗,握刀的手,微微颤抖。
果然……
不行了么。
他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感受着体内那一片狼藉的废墟,感受着心脉处那缕盘踞不散的、霸道的刀意,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、无所不在的虚弱。
有那么一瞬间,绝望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但下一刻——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是刀。
那柄旧刀,在他手中,极其轻微地,震了一下。
沈惊寒猛地睁眼。
不是错觉。
刀确实在震,虽然微弱得像心跳,但他感觉到了。
而且,震动传来的方向,不是刀身,而是……刀柄内部。
他皱眉,仔细摩挲刀柄。这柄刀他用了二十年,每一个纹路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但此刻,在月光的映照下,他忽然发现,刀柄尾端那个向来被当作装饰的、拇指大小的玉质圆钮,似乎……有些松动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