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他只想回山上去,给老爹煎药,过他的安稳日子。可现在,人在他面前死了,东西在他怀里,东厂的人,不会放过他。
老爹说,莫碰山腹里的东西,莫信穿锦衣的人。
可现在,穿锦衣的人,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「官爷,我只是个卖柴的樵夫,他撞了我一下,我没拿什么东西。」林拾的声音依旧平稳,握着柴刀的手却微微收紧,左脚微微往前挪了半步,右脚斜斜点地,又摆出了劈柴时那个看似失衡、实则稳如磐石的姿势。
「嘴硬?」那百户冷笑一声,一挥手,「给我搜!敢反抗,就地格杀!」
两个番子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往林拾怀里摸。
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林拾衣襟的瞬间,林拾动了。
他没有拔刀,只是握着柴刀的手猛地抬起,刀柄狠狠砸在了左边番子的手腕上。这一下用的是他劈柴时「顿刀」的巧劲,看着没多大力道,却精准砸在了腕骨最脆的地方。只听「咔嚓」一声脆响,那番子惨叫一声,手腕瞬间被砸断,手里的钢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右边的番子愣了一下,钢刀立刻朝着林拾的腰砍了过来。林拾身形微倾,借着跛脚的力道,身子往旁边一旋,恰好躲开了刀锋,同时手肘狠狠撞在了那番子的胸口。
这一撞,用的是他劈柴时「压刀」的沉劲,顺着对方冲过来的力道送出去,刚好撞在了膻中穴上。那番子闷哼一声,眼睛一翻,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晕了过去。
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,两个东厂番子,一伤一晕。
围上来的番子都愣住了,谁也没想到,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跛脚樵夫,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。
那百户也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变得阴狠:「好小子,果然是逆贼同党!给我上!杀了他!」
剩下的十几个番子立刻一拥而上,钢刀挥舞着朝着林拾砍了过来。
林拾深吸一口气,终于拔出了腰间的柴刀。
锈迹斑斑的柴刀,在阳光下依旧没什么光泽,可当林拾握住刀柄,摆出劈柴的姿势时,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。他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,劈、砍、挡、砸,每一招都是他劈了十几年柴练出来的最朴实的动作,却招招精准,力道十足。
对方的钢刀劈过来,他不硬接,柴刀顺着刀锋斜斜一滑,就像劈柴时顺着木纹下刀,轻轻松松就卸了对方的力道,这是他日后「分水式」的雏形;对方露了破绽,他手腕一转,柴刀精准地扫向对方的腿弯、手腕,就像劈松果取仁时,只削开果壳不伤到果仁,招招打在要害却不滥杀,这是「裁星式」的底子。
他的失衡步法在乱战中更是占尽了便宜,旁人看着他要站不稳了,偏偏他能借着那点倾斜,躲开刀锋,反手一刀劈过来。柴刀厚重,劈在钢刀上,震得对方虎口发麻,手里的刀都握不住。
他就像在山里劈柴一样,一刀接着一刀,沉稳,有力,没有半分慌乱。平日里他劈的是木头,今天,他劈的是冲着他来的刀,是要他命的人。
不过片刻功夫,又有三个番子被他打倒在地,剩下的人看着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,竟一时不敢上前。
那百户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自己带着十几个精锐,竟然拿不下一个跛脚樵夫。他咬了咬牙,亲自握着钢刀冲了上来,刀风凌厉,招招都冲着林拾的要害,是实打实的军中杀招。
林拾不敢大意,柴刀横挡,「哐」的一声巨响,两人的兵器撞在一起,林拾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,右脚微微一麻,胸口一阵发闷。
这百户的力道,比那些番子大得多,是真的杀过人的硬手。
百户见他后退,冷笑一声,刀势不停,又是一刀朝着他的头颅劈了下来。
林拾避无可避,看着劈过来的钢刀,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日劈桦树根的那一刀。他左脚死死钉在地上,右脚猛地一旋,身形瞬间矮了下去,柴刀顺着地面,借着身形倾斜的力道,狠狠朝着百户的小腿扫了过去。
这一招,是他劈树根的时候悟出来的,再粗的树根,顺着纹路斜着劈,总能一刀两断。
百户没想到他会出这么一招,急忙往后跳,可还是慢了一步,柴刀的刀刃狠狠擦过他的小腿,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