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只是其次,真正的心愿,是让他用这些凝聚了无数巧匠心血的技艺,护佑苍生,平定海疆,让沿海的百姓不再受倭寇的烧杀抢掠,让前线的将士不再缺军械、少粮草。
他终于懂了,为什么东厂拼了命也要抢这本残卷,为什么各方势力都盯着它。它不仅藏着宁王府的冤案证据,更藏着足以改变战局、平定倭寇之乱的希望。
林拾合上残卷,重新用油布裹好,牢牢藏回床头夹层,再次握紧了床头的柴刀。晨曦落在他的脸上,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迷茫,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前路纵有千难万险,有倭寇作乱,有奸人环伺,可他不会再退了。他要护着老爹平安,要带着这本残卷到前线去,要用先祖留下的技艺,助戚将军平定倭寇,护沿海百姓安宁,更要查清当年的冤案,还宁王府满门一个清白。
而此时,船队后方的乌篷船内,陆青黛摘下帷帽,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挣扎。她昨夜在暗处看了全程,好几次都想提前出手,却被师门“不得暴露身份,不得干预东厂行动,只可在林拾有性命之忧时出手”的命令死死按住。她出手杀人,不是怕林拾查到线索,是怕那两个番子喊出宁王的身份,把他推到全天下的对立面。
可看着林拾孤身迎敌、满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后退的模样,看着他看懂残卷后眼底亮起的光,她的心,早已偏离了师门最初“夺取残卷、利用血脉”的命令。她望着晨曦中渐行渐远的漕船,轻声自语,声音里满是复杂:“林拾,你可知,你踏上的,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。”
江风浩荡,晨曦洒满江面。漕船队顺着江水,一路朝着东南入海口疾驰而去。而前方吴淞口外的海岛背后,数十艘挂着倭寇旗帜的快船早已蓄势待发,船首站着的,不仅是倭寇的头目,还有一名东厂的密使——他们早已勾结在一起,既要劫下这支满载军粮的船队,也要拿下林拾,夺走那本足以搅动天下的残卷。
一场更大的风浪,已然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