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队,守土卫国是本分,可如今却要对着大败北瀚、保境安民的殿下动手,师出无名,军心本就不稳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李嵩与北瀚暗中勾结,引狼入室,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。李信的三万京营,挡在宁州与京城之间,一旦宁州失守,阿古拉的十万北瀚铁骑,必然会立刻南下,长驱直入,到时候,首当其冲的,就是李信的三万京营。李嵩能为了权力,勾结北瀚,出卖宁州,就能为了利益,牺牲掉李信与这三万京营将士。唇亡齿寒的道理,就算李信不懂,京营里的那些世家将领,也不可能不懂。”
一番话说完,众将瞬间恍然大悟,脸上的焦急瞬间散去了不少。秦虎挠了挠头,哈哈笑道:“苏先生说的太对了!俺老秦怎么就没想到呢?这群京营的软蛋,根本就不想跟我们打,更不想跟北瀚人拼命!”
苏墨微微一笑,指尖又移到了地图北线的位置,继续道:“再说北线的阿古拉与十万北瀚大军。这一路,看似声势浩大,十万铁骑席卷而来,实则内部矛盾重重,一戳就破。”
“半年前,阿古拉率领十万大军南下,被殿下生擒活捉,十万大军全军覆没,他在草原上的威望,早已一落千丈。这次他能整合草原十二部,带着十万人马南下,并非是草原各部真心臣服,而是被他以武力裹挟,加上他许诺了南下劫掠的好处,各部才不得不跟着来。草原各部,各有各的心思,根本不想为了阿古拉的个人恩怨,与我们死拼,更不想白白折损自己的人马。”
“更何况,草原人逐水草而居,十万大军南下,粮草补给本就困难,利在速战,不利在久耗。只要我们能守住宁州城,避其锋芒,再寻机重创阿古拉的亲军主力,草原各部必然会军心涣散,四散而逃,到时候,十万大军,不攻自破。”
苏墨转过身,对着萧辰深深一揖,朗声道:“殿下,依臣之见,我们的破局之策,核心只有十二个字——稳住京营,先破北瀚。”
“我们先稳住南线的李信与京营大军,让他们按兵不动,坐山观虎斗,绝不能让他们与北瀚形成合围。然后集中全部主力,北上迎击阿古拉的北瀚大军,只要能大败北瀚,斩杀阿古拉,解除北线的危机,再回头对付李信的三万京营,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,易如反掌。”
话音落下,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随即爆发出一阵附和声。众将纷纷点头,看向苏墨的目光里,满是敬佩。原本看似死局的局面,被苏墨三言两语,就拆解的清清楚楚,破局之路,豁然开朗。
萧辰坐在主位上,看着苏墨,朗声笑了起来:“文渊先生所言,正合我意。稳住京营,先破北瀚,就是我们如今唯一的生路,也是必胜之路。”
他当即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一道道指令,清晰而果决地落下:
“第一,我亲自修书一封,楚昭,你立刻带着书信,连夜赶往李信的京营大营,面见李信,亲手把信交给他。信中,我会附上耶律洪的认罪供词,李嵩与北瀚暗中往来的密信,明明白白地告诉他,唇亡齿寒,宁州若是失守,北瀚十万铁骑会立刻南下,他与三万京营将士,就是第一个挡箭牌。李嵩能卖了宁州,就能卖了他李信,让他自己想清楚,到底该怎么做。”
“第二,柳如烟,劳烦你立刻联络京营之中的世家将领。这些人大多出身世家,惜命得很,根本不想在北疆送命。你把李嵩与北瀚勾结的证据,抄录给他们,让他们清楚,这场仗打起来,他们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,反而会成为李嵩的弃子,甚至会落得个通敌卖国的骂名。让他们去劝说李信,按兵不动,观望局势。”
“第三,秦虎、林岳听令!你们二人,立刻率领八千步兵,加固宁州城防,备足守城器械,同时在宁州城北的落马坡,布下防线与埋伏,做好迎击北瀚大军的万全准备。”
“第四,张青听令!你率领三千精锐骑兵,即刻出发,前往宁州北部边境,袭扰北瀚大军的先锋部队,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,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与粮草位置,为大军决战做好准备。”
“第五,李默听令!你继续监控京营大军的动向,同时散布消息,动摇北瀚草原各部的军心,让他们知道,阿古拉只是把他们当成炮灰,根本不顾他们的死活。”
“遵命!”众人齐齐躬身领命,眼中没有半分慌乱,只剩下了必胜的战意。原本绝境一般的局面,在萧辰与苏墨的谋划之下,瞬间有了清晰的破局之路。
不出萧辰与苏墨所料,李信收到信后,看着父亲李嵩与北瀚勾结的密信,看着耶律洪的认罪供词,瞬间慌了神。他本就是个纨绔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