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嘴角勾起一抹笑,主动凑上前,含住了他微凉的薄唇。
这四个字,彻底斩断了魏野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。
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低吼。
大掌一挥,直接扯过床尾那床印着大红牡丹花的国民被,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罩在下面。
老式的雕花木床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量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吱呀”声。
窗外的秋风似乎刮得更紧了,吹得院子里那棵老香椿树的枝叶簌簌作响,刚好掩盖住了屋子里渐渐拔高的喘息。
角落里那个没有封严实的煤炉子,偶尔爆出一两点橘红色的火星子,映衬着墙上交叠在一起的暗影。
魏野的动作不同于以往的急躁。
他一寸寸地掠夺着许南的呼吸,粗糙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,游走在她每一寸肌肤上。
他把她当成失而复得的珍宝,又把她当成能与自己并肩翱翔的战友。
许南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的确良床单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紧紧咬着下唇,不想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,可男人偏偏不如她的愿。
魏野故意使坏,逼得她不得不松开牙关,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。
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,却在下一秒被男人粗糙的指腹温柔抹去。
“媳妇,别咬自己。”
魏野滚烫的唇落在她的眼角,顺着脸颊一路吻到她修长的天鹅颈上,在那道曾经为了护他而留下的旧疤痕上,郑重地印下一个吻,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魏野……魏野……”
许南的声音像是在水里泡过,软得能掐出水来。
她像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舟,只能攀住眼前这个男人宽阔的肩膀,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。
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早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汗水浸透了枕巾,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在这个深秋的夜晚,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四合院东屋里,两颗曾经在底层挣扎、受尽苦难的灵魂,终于毫无保留地向对方敞开。
没有猜忌,没有束缚,只有极致的契合与交融。
随着挂钟敲响午夜十二点的沉闷钟声,木床的摇晃达到了顶点。
许南的指甲在魏野结实的后背上抓出几道红痕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软绵绵地瘫倒在被褥间。
两声交叠在一起的长长叹息,在屋子里慢慢散开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,秋老虎的余威散尽,省城的天空瓦蓝瓦蓝的。
许南和魏野刚在铺子里把第一锅老汤熬上,就接到了大院打来的电话。
电话是警卫员小李打来的,说是陆首长和沈兰知道了昨天文化路的事,让两人赶紧回大院一趟。
魏野把炉子封好,交代秦芳看好店,跨上二八大杠,载着许南就往军区大院赶。
到了陆家小洋楼,刚推开半掩的铁栅栏门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陆战国中气十足的拍桌子声。
“反了天了!光天化日之下投毒讹人,真当省城的公安是吃素的!”
许南跟着魏野走进客厅,只见陆战国正背着手在茶几前走来走去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沈兰坐在布艺沙发上,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,眉头也紧紧皱着。
“爸,妈。”许南喊了一声。
沈兰一听见动静,赶紧把茶缸搁在茶几上,快步迎了上来。
她拉过许南的手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,心疼地问道:“南南,伤着哪儿没有?那帮杀千刀的混子没碰着你吧?”
“妈,我没事。”
许南反握住沈兰的手,拍了拍她的手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