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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04章 我是有背景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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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惊叹,有人佩服,有人心里头酸溜溜的,也有人眼睛一亮,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。



值房里。



柳知行和陈望北自然也听说了,两人坐在自己的书案前,面前的卷宗还是那些卷宗,可心思却都有些飘忽。



柳知行放下手中的笔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翠竹上,竹叶在风里轻轻摇曳,沙沙作响。



他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


不是羡慕。



也不是嫉妒。



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


同样是修订《大乾水经注》,他也是从头到尾翻阅那些卷宗,一条一条地看,一份一份地摘录,看得眼睛发酸,写得手腕发疼。



可他看到的,只是堤坝修了几里、河道疏了几段、水患发生了几次。



而裴辞镜却看到了更多,看到了预警、调度、安置,看到了一套完整的、可以救民于水火的方略。



这种眼界,这种胸怀,他自愧不如。



柳知行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

他是连中三元的状元,从小到大,身边的人都说他是天才,是百年难遇的奇才,是注定要光宗耀祖的人。



他一度也这么以为。



在此之前他也一直这样以为,可看似慵懒的裴兄弟做成了这样大的事,让他第一次意识到——也许他是状元,但那也只是科举,他跟裴辞镜身上有很大的差距。



不是学问上的差距。



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看问题的高度和格局。



陈望北坐在旁边,那张方正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,他这人向来直肠子,心里想什么,脸上便藏不住。此刻他脸上的表情,落在柳知行眼里,分明就是两个字——挫败。



柳知行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,低声问:“陈兄,在想什么?”



陈望北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道:“我在想,人家比咱们还小好几岁呢,怎么就能想到那么远?咱们怎么就只会呆板地做活?”



他说着,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摞卷宗,目光里头有几分不甘,又有几分认命。



“我原以为,只要能沉下心,踏踏实实地干活,总不会比别人差。可现在一看,光踏实是不够的,还得有脑子。”

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酸意,只是实打实的、发自内心的感慨。



柳知行听着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


是啊。



光踏实是不够的。



可问题是,裴辞镜那种从枯燥卷宗里看出门道的本事,不是想学就能学来的,那是天赋,是眼界,是站在更高处看问题的格局。



两人正各自想着心事,值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


裴辞镜走了进来。



他方才被王主事叫去,又交代了一些方略修撰的具体事宜,这才脱身回来。一进门,便察觉值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。



柳知行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。陈望北低着头,手上的笔搁在一旁,面前的卷宗摊开着,却许久没有翻动。


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

值房里安安静静的,安静得有些低沉。



裴辞镜走到自己的书案前,放下公事匣子,转过身,看向两人,开口问道:“柳兄,陈兄,这是怎么了?怎么都不说话?”



柳知行收回目光,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,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


“无事。”他开口,语气坦荡,没有半分遮掩,“只是方才听说了裴兄弟面见掌院的事,心里头有些感慨。”



他顿了顿,看着裴辞镜,目光里没有嫉妒,只有一种真诚的、发自心底的服气。



“同样是王主事交代下来的差事,裴兄弟却能看得那么远,想到那么多。柳某自愧不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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