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跑到瓦剌去了;那些跑得慢的,死在雪地里了。
到了正月下旬,草原上已经见不到成股的北蛮人马了,只有零星的散户,藏在山沟里,躲在树林里,苟延残喘。常昀没有放过他们,他派斥候到处搜,搜出来就杀,一个不留。
镇北军跟在后面,把草原一寸一寸地犁过去。他们烧了草,填了井,拆了庙,连北蛮人的坟都没放过。百万大军过处,寸草不生。
消息传到应天府的时候,朱元璋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。他看完捷报,没有说话,只是把折子放在案上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毛骧跪在下面,等着。
“这小子。”朱元璋忽然开口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“还真是不让人省心。”毛骧不敢接话。朱元璋睁开眼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雪已经停了,天还是冷,冷得人骨头疼。
“传旨。”他说,“镇北侯常昀,率军剿灭北蛮残部,有功。赏黄金千两,绢帛五百匹。让他继续打,什么时候北蛮彻底没了,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毛骧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他退出去的时候,听见朱元璋又说了一句:“告诉他,别打得太狠。打狠了,瓦剌那边该不安分了。”毛骧愣了一下,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草原上,常昀收到朱元璋的旨意时,正在一处刚被烧毁的北蛮营地旁边休息。他看完旨意,没有说话,把旨意折好,塞进甲缝里。
“侯爷,陛下说什么?”萧战问。
常昀抬起头,看着天边那片灰蒙蒙的云:“让本侯继续打。”
萧战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他站起身,去安排下一程的路线。常昀坐在火堆旁边,看着那些烧焦的帐篷,那些被遗弃的牛羊,那些躺在雪地里还没被收殓的尸体。他杀了很多人,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。可他没有觉得累,也没有觉得怕。他只是在做他该做的事。
灭了北蛮,他就能回京城了。回京城,去见爹娘,去见姐姐,去见雄英,去见那些他在乎的人。他等那一天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