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冬天的日光,没什么温度。
“阿昀,你来了。”
常昀把朱雄英放下,走到床边,看着朱标。他想说什么,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话。朱标看着他,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。
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
常昀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朱标。朱标也看着他。两人对视了很久,谁都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朱标才开口。
“阿昀,你帮我看着雄英。”
常昀点了点头。
“看着他长大,看着他成亲,看着他当皇帝。”
常昀又点了点头。
朱标笑了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冬天的日光,可这一次,常昀觉得那笑容里有温度。他握住朱标的手,握得很紧。朱标也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两人就这样握着手,谁都没有松开。
常昀从东宫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冷冷清清地挂在那里,像一只眼睛,看着他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走了。他没有回镇北侯府,去了开平王府。蓝氏还没有睡,坐在前厅里,等着他。看见他进来,她站起来,迎上去。
“阿昀,吃饭了吗?”
常昀摇头。蓝氏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汤出来,递给他。常昀接过汤,喝了一口。汤很烫,烫得他舌尖发麻,可他没有停,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蓝氏看着他喝完了,接过空碗,放在桌上。
“阿昀,你心里有事。”
常昀没有说话。蓝氏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从小就是这样,有事不说,憋在心里。你以为你不说,别人就不知道。可你忘了,我是你娘。你心里有事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常昀抬起头,看着母亲。蓝氏的眼睛红了,可她忍着没有哭。她伸手摸了摸常昀的脸。
“阿昀,你累了。”
常昀点了点头。
“累了就歇歇。别总撑着。”
常昀又点了点头。蓝氏没有再说什么,拉着他的手,让他坐下。她坐在他旁边,握着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两人就这样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常昀才开口。
“娘,我想歇歇。”
蓝氏点头:“歇吧。娘陪你。”
常昀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累了,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他想歇歇,可他知道,他歇不了。因为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,太多的人等着他,太多的责任等着他。他不能歇,也不敢歇。歇了,就会有人死。他不想让人死,所以他不能歇。
常昀在开平王府待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他回了镇北侯府。萧战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密报,脸色很难看。
“侯爷,江南那边出事了。”
常昀接过密报,看了一遍。几个士族的老家伙,纠集了一帮人,在苏州闹事。他们砸了衙门,杀了官员,抢了粮仓,占了城池。他们说要反了朝廷,要自立为王。常昀看完,把密报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传令,玄甲龙骧卫集结。”
萧战抱拳:“是。”
一个时辰后,常昀带着玄甲龙骧卫出发了。八百人,骑着马,背着刀,从南门出去,往南边走。街上的人看见他们,纷纷避让。有人认出了常昀,低声议论着。有人说镇北侯又要去杀人了,有人说不知道这次要死多少人,还有人说什么都不说,只是看着,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城门外面。
常昀走在最前面,骑在马上,看着远处的天。天很蓝,云很白,风很轻。他拉了拉缰绳,马加快了脚步。身后,八百玄甲龙骧卫跟在他身后,马蹄踩在青石板上,得得得的,在安静的早晨里传得很远。他们走了三天,到了苏州。那些闹事的人还在城里,做着皇帝梦。他们不知道,死神已经来了。
常昀没有攻城,没有喊话,没有劝降。他骑着马,走到城门口,一刀劈开了城门。城门是铁的,厚三寸,重千斤,被他劈成两半。城里的守军看见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跪地投降,有的转身就跑,有的瘫在地上,连动都不敢动。常昀没有看他们,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