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眼中血丝密布,所有的意志,所有的恨意与不甘,全部集中于那两根被踩住的手指。
他知道这缕气劲一旦动用,必然暴露。经脉可能彻底崩毁,引来更可怕的注视。
但此刻,没有选择。
“滚开!!!”
他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如野兽的低吼。
并非声音有多大,而是那集中于指尖的、微弱到极致却凝聚了他全部心神与那缕先天一气的一震!
“嗡——”
极其轻微的、几乎不可闻的震颤。
疤哥只觉得脚底传来一股怪异的力量,不大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“韧”和“弹”,仿佛踩的不是两根枯瘦指骨,而是两根绷紧的牛筋。
他踩实的力道,竟被这股微弱却刁钻的震颤顶得微微一偏,向旁边滑开了半寸!
就是这半寸!
凌辰的手指得以从鞋底边缘抽回,虽然指骨剧痛,皮肤被粗糙的鞋底磨破渗血,但至少没有被彻底碾碎。
疤哥猝不及防,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。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,又猛地抬头盯住凌辰,混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你……”疤哥的声音有些变调。刚才那一下,绝不是普通乞丐垂死挣扎的力气。那感觉……有点邪门。
两个跟班也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
凌辰趁机猛地抽回手,蜷缩着护在胸前,剧烈喘息。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内衫。
暴露了。
这个念头刚闪过,代价便紧随而来。
那缕应激涌出的先天一气耗尽的同时,强行催动它的反噬,如同烧红的铁水,猛然灌入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网络!
“呃啊——!”
凌辰闷哼一声,眼前彻底一黑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、搅动。喉头腥甜狂涌,他死死咬住牙关,将那股涌到嘴边的热血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嘴角,却无法控制地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。
后背尾闾穴附近,刚刚回落至2.1%的修复进度,数字剧烈跳动,瞬间跌至1.7%,并且还在隐隐作痛,仿佛有新的细小裂痕在蔓延。
【警告:经脉强行催动,受损加剧!修复进度:1.7%(持续轻微恶化中)。】
【能量储备:彻底枯竭。】
【生存任务倒计时:约9.0个时辰。】
身体内部,一片狼藉。比之前更糟。
疤哥盯着凌辰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,又看了看他惨白如纸、却依旧死死瞪着自己的脸,眼神中的惊疑慢慢被一种更深的阴鸷取代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疤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没再上前,反而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点距离,“还是个硬茬子?练过?”
凌辰说不出话,只是用尽力气,维持着蜷缩的防御姿态,眼神里的狠厉和虚弱交织,像一头濒死却不肯露肚皮的狼。
疤哥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:“行,今天爷认栽。半个馒头而已,赏你了。”
他竟真的不再看那馒头,对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:“我们走。”
两个跟班有些不解,但不敢违逆,连忙跟上。
疤哥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看了凌辰一眼。那眼神很深,不再是纯粹的蔑视和残忍,多了几分审视和算计。
他压低声音,对身旁的跟班说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,但凌辰此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听觉上,捕捉到了那随风飘来的几个字:
“……劲儿邪门……去告诉……疤爷……”
疤爷?
凌辰心头猛地一沉。不是指这个疤哥自己,是另一个“疤爷”?是棚户区更大的头目,还是……和之前那壮汉头目威胁的“武者大人”有关?
没等他想明白,疤哥三人已经拐过巷角,消失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