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出兵!我们愿做先锋!”
“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所有人都明白,东马场这一步,慢一步,满盘皆输。
嬴策抬了抬手,全场瞬间安静。
他没有立刻下令出兵,而是转身走到高台一侧,面前铺开一幅完整的漠北地形详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河流、草场、营地、部族分布、水源、道路、隘口。这是他进入漠北之后,让拓跋石与斥候一点点绘制出来的,每一条线都关系到全军生死。
“你们只看到了东马场,却没看到可汗真正的棋。”嬴策指尖轻点地图上黑水河畔与东马场之间一片狭长地带——断云峡,“可汗若要去东马场,这里是必经之路。峡谷狭窄,两侧悬崖,易守难攻,最适合埋伏。”
秦苍脸色微变:
“将军是说……可汗故意放出要去东马场的风声,实则是想在断云峡伏击我们?他算准我们会急着驰援东马场,从而引我们进入险地?”
“不止。”嬴策语气沉了几分,“可汗现在最希望看到的,就是我们分兵。他怕的是我全军不动,稳扎稳打;他不怕的,是我们急躁冒进。
如果我们派主力去东马场,乱石滩筑城工地就会空虚,可汗可以直接绕路偷袭工地,烧我们的木材、毁我们的城基、断我们的粮草。
如果我们只派少量骑兵去东马场,可汗可以一口吃掉援军,再顺势拿下东马场。
无论我们怎么选,看上去都是死局。”
帐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原本以为,赫连铁一死,局面就打开了,却没想到,可汗被逼到绝境,反而使出了一手围魏救赵、请君入瓮的连环计。
拓跋石皱眉道:
“殿下,那我们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可汗抢走东马场?”
嬴策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目光冷静而锐利,声音一字一顿,清晰而严谨:
“可汗布了一局,我们就破他一局。
他想引我们分兵,我们偏不分;
他想引我们进峡谷,我们偏不进;
他想抢东马场,我们偏让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众人,开始有条不紊地下令,每一步都环环相扣,逻辑严密,不留任何破绽:
“第一,对外虚张声势。
传令全军,放出消息,就说我军大胜之后,将士疲惫,需要休整三日,再商议东马场之事。让斥候故意在可汗眼线面前散布谣言,说我军内部争论不休,有人主张稳守,有人主张急进,军心不一,行动迟缓。
让可汗以为,我们犹豫不决,给他足够的胆子出兵。”
“第二,分兵不分力。
拓跋石,你带五千拓跋骑兵,轻装、简行、不走断云峡,绕远路从西侧草甸子迂回东马场。路途远一倍,但绝对安全。你到东马场之后,不要攻城,不要动武,只做一件事——安抚人心。
告诉赫连猛与所有部族,我嬴策不杀降、不屠族、不夺草场,只接管战马与军械,部族依旧由他们自己管理,只要归顺,人人有草放、有马养、有粮吃。
能劝降,就不流血。”
拓跋石重重抱拳:
“末将遵命!一定稳住东马场!”
“第三,主力不动,暗伏断云峡。
秦苍,你带七千步兵、三千轻骑,悄悄离开乱石滩,连夜埋伏在断云峡南北两侧,只留少量旗号在营地迷惑敌人。可汗一旦率军进入峡谷,你立刻前后封堵,滚木擂石弓箭齐下,把他的先锋部队,彻底吃掉。
记住,只打先锋,不追主力,逼他退回黑水河畔。”
秦苍眼中一亮:
“将军高明!这样一来,可汗既抢不到东马场,又不敢再轻易出兵,只能困死在黑水河畔!”
“第四,我亲自坐镇乱石滩。”嬴策语气平静,“我留在这里,一是稳住筑城进度,让工匠与士兵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