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但节奏整齐。前方三十步,孟瑶橙忽然抬手:“停。”
孙孝义立刻抬手示意全队止步。
她闭着眼,眉头微皱:“树后藏三人,披尸皮,手里有弩。地上布了绊索雷,连着腐骨粉,踩上去会炸。”
“老套路。”周守拙啐了一口,“以为我们还会一头撞进去?”
吴守朴已经摸上去了,趴在地上听动静,片刻后回头:“巡鬼换岗,三息空档,可以过。”
孙孝义点头:“贴地走,别出声。”
一行人猫着腰,一寸寸挪过去。活尸没动,绊索也没响。他们顺利穿过警戒带,潜到下一截山道。
刚站直身子,左侧树林突然窜出三道黑影,手持短弩,扣动扳机!
箭矢破空而来。
“低头!”孙孝义低喝,桃木剑出鞘横扫,三支箭被磕飞。林清轩旋身跃起,剑光一闪,一名敌人咽喉喷血倒地。赵守一甩手一张雷符,轰的一声炸在第二人身侧,骨头碎裂声听得清清楚楚。第三人转身想逃,吴守朴机关弩咔哒一声,箭头带钩,穿透肩膀将人拖倒在地。
“逮住了。”他走过去,一脚踩住那人后背,“问话吗?”
孙孝义走过去,蹲下,一把捏住对方下巴:“谁让你来的?”
那人冷笑:“杀了我吧,反正你们也活不到明天。”
孙孝义没废话,直接一掌劈在颈侧,人昏了过去。
“带回去。”他对身后江湖豪杰说,“别弄死,留着有用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再行数里,前方出现断桥。桥面早已塌陷,只剩下两条铁索悬在深涧之上,风一吹晃得厉害。对面山崖隐约可见一道石门轮廓,门缝里飘出阴雾,正是通往恶人谷老巢的入口之一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过?”一个猎户嘀咕。
钱守静上前,从药囊里取出一包淡黄色药粉,撒在铁索上:“防滑,也能驱阴气附着。”
赵守一接过一根绳索系在腰间,另一头交给吴守朴:“我先探路,要是有埋伏,你们拉我回来。”
他踏上铁索,一步一步往前走,脚下吱呀作响。走到一半,突然上方岩壁闪出一道黑影,扬手就是一张符纸!
符火燃起,直扑赵守一!
“小心!”孙孝义大喊。
赵守一早有准备,雷符一扬,轰然炸开,将符火击散。那黑影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林清轩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,“让他去报信也好,让他们知道——我们来了。”
赵守一走到对岸,挥了挥手:“安全!可以过!”
众人依次踏索而行。钱守静扶着孟瑶橙走在中间,她闭着眼,靠感应前行。吴守朴殿后,机关弩始终瞄着上方岩壁。孙孝义最后一个上索,桃木剑始终不离手侧。
风很大,铁索晃得厉害,但他走得稳。
全员过桥后,队伍短暂休整。孟瑶橙靠在石头上喘气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你还行吗?”钱守静问。
“能撑。”她说,“前面……有结界。很厚,但根基不稳,像房子墙裂了缝,风一吹就要倒。”
“那就是机会。”孙孝义说。
队伍继续推进。
越靠近谷口,阴气越重。空气变得湿冷,呼吸时肺里像塞了团冰。路边开始出现残破的祭坛,上面插着断掉的招魂幡,地上散落着人骨和符灰。一只乌鸦停在枯枝上,看见队伍靠近,扑棱着飞走了。
终于,前方豁然开阔。
一座巨岩横亘谷口,岩下是一道漆黑洞口,高约三丈,宽两丈余,形如巨兽之口。洞门两侧立着石雕恶鬼,面目狰狞,手中持刀捧钵。门楣上刻着三个字:恶人谷。
阴风从洞内吹出,带着腐臭和血腥味。洞口上方悬着一盏绿灯笼,幽光照地,映出斑驳血迹。一道半透明的符文结界横贯洞门,泛着暗红色光晕,像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