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的血膜。
清雅道长走上前,玉印轻抬,金光试探结界强度。
“阴气厚重,但根基动摇,可破。”他说,“诸位蓄势待发,准备攻坚。”
队伍迅速列阵。
孙孝义站到了最前头。
他望着那漆黑洞口,仿佛又见当年除夕火光。母亲推他进井时的手温,父亲倒在门槛上的身影,祖母怀里抱着的婴儿被摔在地上的惨叫……全都回来了。
他咬破指尖,在桃木剑上画了一道血符。
低语:“爹娘,孩儿来了。”
林清轩默默站到他身侧,剑未出鞘,但真气已聚。
钱守静递来一颗固元丹:“省着点用。”
赵守一握紧雷符,站右翼位置,低声说:“随时可以炸。”
周守拙检查最后一枚绊雷引线,埋设于进攻路径两侧,嘴里念叨:“这次要是还不爆,我就把锤子砸炉子里去。”
吴守朴机关弩上膛,瞄准洞口上方可能的伏击点:“我盯着上面。”
江湖豪杰们分散列阵,手持净火符与桃木钉,眼神齐刷刷盯着谷门。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脊梁。
清雅道长立于阵后中央,玉印托于掌心,准备破阵。
孙孝义深吸一口气,抬手握住剑柄。
他的手有点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等得太久。
十年了。
从枯井爬出来那天起,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:林清轩收剑,拍了拍身上灰;赵守一揉着太阳穴,还在盯俘虏;钱守静给孟瑶橙披了件外衣;周守拙坐在尸堆上数雷弹,嘴里哼着小曲;吴守朴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把机关弩扛上肩。
所有人都还在。
都活着。
阳光一点点爬上山脊,照在破旗上,照在染血的剑上,照在疲惫却挺直的脊梁上。
孙孝义把桃木剑重新插回背后,活动了下手腕。
伤口还在疼。
但他能走。
他转回身,面对那漆黑洞口。
举起手。
准备冲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