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,簪头雕刻着江南常见的茉莉花样,质地温润,雕工精巧,一看便知是用心挑选之物;还有几册江南最新的风物诗集,书页崭新,墨香浓郁,想来是特意寻来的。
“陆将军太过客气,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,将军不必一直挂怀。”苏晚卿温声开口,却也没有推辞,知晓若是不收,反倒显得见外,“这份礼物很是雅致,我很喜欢,多谢将军。”
“夫人喜欢便好。”陆云琛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,“末将知晓夫人念着江南,这玉簪是江南玉雕名家所制,诗集也是江南最新刊印的,聊表末将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他心思细腻,知晓苏晚卿出身江南,不喜好贵重俗物,特意挑选了这般雅致物件,既合心意,又不显得刻意讨好,足见其用心。
老夫人在一旁看着,眼中赞许更浓:“陆将军年纪轻轻,不仅战功赫赫,还这般心思缜密,知恩图报,实属难得。”
“老夫人过奖,末将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陆云琛微微低头,语气谦逊,“当年若不是夫人出手相助,末将一家人早已葬身水灾,这份恩情,末将此生难忘。日后夫人与侯爷若是有用得到末将的地方,末将必定万死不辞。”
萧玦淡淡开口,语气平和:“陆将军有心了,日后同在京城,相互扶持也是应当。将军年少有为,日后在军中,必有大好前程。”
两人谈及朝中军务、江南局势、京城春日景致,陆云琛言辞有度,见解独到,却从不妄议朝政,分寸感极强。萧玦偶尔开口点拨,两人相谈甚欢,气氛融洽。
苏晚卿与老夫人在一旁静静听着,偶尔插上几句,大多是关于江南的风土人情、春日景致。陆云琛也曾在江南待过,说起江南的桃花流水、乌篷船、青石板路,与苏晚卿聊得十分投机,更勾起苏晚卿对江南的淡淡念想。
“说起江南春日,最是难忘苏州的桃花坞,漫山桃花盛开,比京城郊野的桃林,更多几分温婉秀气。”苏晚卿轻声开口,眼底泛起温柔的回忆,“那时每到春日,我与婉柔总要去桃花坞赏花,坐在溪边,吃着江南点心,聊着趣事,一晃已是多年。”
“夫人说得极是。”陆云琛点头附和,“末将当年逃难途经苏州,也曾见过桃花坞盛景,虽身处困境,却也被那景致打动。江南水土养人,难怪夫人这般温婉雅致,皆是江南山水滋养之故。”
几人正聊着,庭院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,说是宫中派人送来赏赐。众人闻言,微微讶异,萧玦起身整理衣袍,与老夫人一同到院外接旨。
传旨的太监是宫中老人,态度恭敬,宣读圣旨,大意是夸赞萧玦处理朝中事务得力,稳定江南商界秩序有功,特赏赐绸缎百匹、黄金千两、珍稀古玩数件;又念及苏晚卿贤良淑德,侍奉老夫人孝顺,特赏赐凤冠珠钗、江南绸缎若干,以示恩宠。
萧玦与苏晚卿跪地接旨,谢恩领赏。太监传旨完毕,又与萧玦寒暄几句,言语间多是亲近之意,方才告辞离去。
待太监走远,庭院内众人看着满箱赏赐,皆是面露喜色。老夫人笑着开口:“皇上圣明,对咱们侯府恩宠有加,惊尘,往后更要尽心辅佐皇上,守护江山社稷,不负圣恩。”
“孙儿遵命。”萧玦沉声应道,语气郑重。
苏晚卿看着眼前的赏赐,其中几匹江南绸缎,质地柔软,花纹雅致,正是她喜爱的样式;还有一支珠钗,镶嵌着粉色珍珠,雕着桃花纹样,与昨日的桃花花笺、今日陆云琛送的茉莉玉簪,相得益彰。
“这些绸缎与珠钗,祖母瞧瞧,很是好看。”苏晚卿拿起绸缎与珠钗,递到老夫人面前,温声开口。
老夫人细细看过,连连点头:“果然是好东西,皇上有心了。这些绸缎,你留着做衣裳,珠钗也好生戴着,咱们侯府夫人,理应这般体面。”
一番热闹过后,陆云琛也识趣起身告辞:“老夫人,侯爷,夫人,末将叨扰多时,就此告辞,改日再登门拜访。”
“陆将军慢走,日后有空,常来侯府做客。”老夫人慈祥相送。
萧玦亲自将陆云琛送到府门口,两人站在门口,又交谈了片刻。萧玦知晓陆云琛正直能干,如今朝中局势复杂,正是用人之际,便隐晦地提点了几句军中事务,陆云琛心领神会,神色愈发恭敬,再三道谢后,方才离去。
待萧玦返回正院,老夫人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