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跑过来。
我试着站起来,但右脚一用力就疼。脚踝肿了,肉眼可见的速度。
“没事吧?”队友都围过来。
“扭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医务室!”王浩扶我起来。我单脚跳着,他和其他人架着我往医务室走。走过场边时,我看见林初夏站在人群里,她没在看比赛,而在看我。眼神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平静。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医务室的校医是个中年女人,看了看我的脚踝,说没伤到骨头,但韧带拉伤,要休息几天。她给我喷了药,缠上绷带,开了张假条。
“这两天别剧烈运动,尽量别走路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
从医务室出来,王浩还在门口等我。
“我扶你回教室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得了吧,”他不由分说地架起我,“你这一跳一跳的,得跳到什么时候。”
我们慢慢往教学楼走。路上,王浩说:“今天多亏你了,最后那个盖帽太关键了。不过你也是,那么拼干嘛,友谊赛而已。”
“想赢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:“对,想赢。你这性格我喜欢。”
回到教室,大部分同学都去上活动课了,只有几个人在写作业。林初夏在座位上,看见我们进来,她抬起头。
“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“扭伤了,要休息几天。”王浩替我回答。
她点点头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递给我。
“红花油,”她说,“晚上揉一揉,好得快。”
我接过瓶子。玻璃的,很小,里面的液体是红色的。瓶身上有标签,但磨损了,看不清字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她又低下头写作业了。
王浩看看我,又看看她,表情有点微妙,但没说什么。
放学时,雨又下起来了,比上午还大。我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着瓢泼大雨发愁。脚这样,走回去肯定不行。打车?这小镇好像没有出租车。等雨停?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“顾清。”
我转过头。林初夏撑着她那把蓝色的伞,站在我旁边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,我等雨小一点”
“你脚这样,怎么等?”她打断我,“而且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来吧,我扶你。”
她把伞举高,另一只手架住我的胳膊。她的个子只到我肩膀,力气却不小。我只好把重心靠过去,一瘸一拐地走进雨里。
雨真的很大。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,水花溅起来,打湿了裤脚。我们走得很慢,因为我的脚,也因为路滑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逞强。”她说,语气很淡,但不像在责备。
我笑了。真的是逞强。脚踝一跳一跳地疼,每走一步都像针扎。
走到一半,雨更大了,风也刮起来。她的伞被吹得歪向一边,左肩全湿了。我伸手把伞扶正,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。
“你不用管我,”她说,“你的伤比较重要。”
“你淋湿了会感冒。”
“我身体好,不会。”
但我们俩最后都湿了。到银杏巷口时,成了两只落汤鸡。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,睫毛上挂着水珠。我的绷带也湿了,沉甸甸的。
“到我家处理一下再回去吧,”她说,“你外婆看到你这样会担心。”
我想拒绝,但她已经扶着我往19号走了。院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院子比从外面看起来大,左边是菜地,右边是花圃,中间一条石板路通向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