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
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四章 入太原立规矩,抚院衙定乾坤
,连忙躬身沉声应道:“下官遵命!”



“入城吧。”



周砚率先迈步,向着城门走去,高颎紧随左右,四将按刀护卫。官员们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,纷纷簇拥跟上,整支队伍沉默行进在太原清冷破败的街道上,气氛肃穆。



城内比城外稍有人气,却也有限。店铺大多关门落锁,门板上褪色封条依稀可见;行人稀少,个个面黄肌瘦,步履蹒跚;街道积雪未清,污水横流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饥饿、衰败与惶恐混杂的气息。偶尔有百姓从门缝、墙角投来目光,麻木、好奇,又带着惊弓之鸟般的畏惧。



巡抚衙门坐落城西,原为晋王府一部分,规制宏大,如今却难掩破败。朱漆大门斑驳剥落,门前石狮残缺一角,门房只有两名身着破旧号衣的老卒瑟瑟值守,连半分像样的仪仗都没有。



宋贤面露愧色,低声道:“衙门僚属因欠俸日久,散去大半……下官无能,有负朝廷,有负大人。”



“无妨。”周砚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径直入内。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先厘清家底、稳住局面才是重中之重。



前衙公堂空旷冷寂,公案积尘,屏风歪斜,梁柱间蛛网隐约可见;穿过仪门,后衙居所稍显整洁,也只是勉强能住人,炭盆冰冷,陈设简陋。



“下官已命人备下薄酒接风宴——”宋贤连忙道。



“宴席免了。”周砚径直打断,一屁股在正厅主位坐下,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,没了刚才在城外的紧绷劲儿,揉着发酸的腰,嘴里嘟囔,“百姓尚且食不果腹,粮食不必浪费在虚礼上,我也没心思吃什么接风宴,累死了。”



他抬眼扫过跟进厅内的三司高官与太原知府,语气重新变得干脆:“宋藩台,将布、按、都三司及太原府所有卷宗、户籍、田亩、粮饷、兵籍账册,全部送来此处。其余诸位,暂且留步,本抚有要务分派。”



众官纷纷躬身应下,神色各异,都想看看这位新巡抚上任第一件事要做什么。



周砚依照高颎提前定下的方略,站起身沉声分派任务,指令清晰平实,没有半分强势威压:“李存孝、杨再兴,随张将军即刻接管城防、武库、粮仓与四门值守,遇阻拦者,持王命旗牌,依规处置。”



张须陀抱拳躬身,声如洪钟:“末将领命!”



李存孝手里的禹王槊顿在地上,只吐出两个字,字字铿锵:“遵命。”



杨再兴咧嘴一笑,按刀的手紧了紧:“末将遵命!谁敢拦着,直接拿下!”



“王将军,募兵整军、重建军纪,由你全权筹划,要人、要钱、要粮,直接报我即可。”



王忠嗣踏前一步,沉声应道:“末将领命,定不负大人所托!”



“高先生,账册送到后,连夜厘清,我要知道山西最真实的家底,不得有半分差错。”



高颎微微颔首,温声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


话音刚落,人群中走出一人,身着三品武官服饰,正是山西都指挥使周崇义。他面色敷衍,对着周砚拱手,语气满是推诿,阳奉阴违之意尽显:“大人,接管城防、武库一事,怕是急不得。太原驻军久无管束,欠俸多年,只认旧部统领,向来不听文官调遣,贸然接管,怕是会激起兵变,反倒误了大事,还请大人三思,从长计议啊。”



这话明着是担忧兵变,实则是暗示驻军不听周砚号令,他这个都指挥使也不配合,想让周砚知难而退,彻底放弃掌控军务大权。



周砚心里了然,这正是高颎提前料到的阳奉阴违。他神色平淡,没有半分怒意,也没有强摆官威,只是照着高颎提前叮嘱的话,缓缓开口,语气平实却带着钦命的底气:“周都司的顾虑,本抚明白。但山西军务,本就归巡抚统辖,这是朝廷规制,驻军再散漫,也是朝廷的兵,不是私人部曲,断没有不听钦差调遣的道理。”



他看向身旁张须陀,语气依旧平稳:“张将军是朝廷钦点悍将,随行将士皆是精锐,此番持王命旗牌前往接管,名正言顺。若是驻军敢抗命,便是违逆朝廷,依规处置便是。周都司若是心系大局,便一同前往,协助安抚军心;若是实在不便,那便是抗命不遵、贻误军机,本抚只能如实上报朝廷,请陛下定夺。”



这番话软中带硬,全是高颎提前教的实在话,没有半分权谋算计,既给了周崇义台阶,又亮明了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3/4)
  • 加入收藏
  • 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