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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张网正在越收越紧,空间越来越小,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。
吸进肺里的每一口,都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儿。
“想。”
一个字,从魏寒的齿缝里迸了出来。
“那就逃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赤鬼突然开了口。
他猛的站起来,走到墙边那副简陋的地图前,手指重重的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。
北墙。
一处生锈的铁梯子旁边。
“凌晨三点十五分,到三点二十分。”
“这是北墙哨塔上,教官换班的时间。”
“我观察过很多次,他去开门接替的那个人,一来一回,中间有差不多三分钟的空档,是绝对的视野盲区。”
“从我们这里出去,全速跑到北墙,翻过去,三分钟,足够了。”
魏寒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”
“因为这些,都是我记下来的。”
渡鸦接过了话头,他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。
“这里的每一道墙缝,我都摸过。”
“每一分钟的防守空隙,我都数过。”
“哪个墙角有狗洞,哪一段铁丝网最松,哪一棵树的阴影最大最能藏人。”
“我全都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那张画满了标记的地图上,一道像疤痕一样的红线上来回摩挲着。
“只是......没成功过而已。”
魏寒看着他。
渡鸦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跟熬出来的疲惫,还有一种烧了三年都没能烧尽的野火。
但在那火焰的底下,还有些别的东西。
说不清是微弱的希望,还是更深沉的绝望。
“这次能成功吗?”
魏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渡鸦看着他,一字一句的说。
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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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分。
魏寒像一头潜伏的猎豹,蹲在通道出口的阴影里。
左肩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,那股酸麻的痛感直冲牙根,他死死的咬着牙,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赤鬼在他左边,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墙,呼吸又轻又缓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魏寒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黑暗。
整个营地的风吹草动,虫鸣鸟叫,都一点一点的映入他的脑海。
那个暗哨,就在三楼的窗口。
他的情绪像一潭冰冷的死水,专注,警惕。
但在这份专注之下,藏着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疲惫。
毕竟守了好几个晚上了,人又不是铁打的。
他想抽烟。
他想换班。
他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。
这些念头,像气泡一样,从他冰冷的情绪深处,一个一个的冒出来。
三点十四分。
暗哨动了。
他站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