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不信,他根本不信,他让人,他让人用钳子夹我的手指,问我到底知不知道竹竿是怎么死的。”
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松开了捂着右手的左手。
魏寒的瞳孔猛的一缩。
只见陈晓树的右手食指,已经肿成了紫黑色。
指甲盖下面,淤着一坨恐怖的黑血。
整个指尖,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外撇着,像是被硬生生的折断了。
“对不起!我真的怕了!0831,你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?”
“竹竿死的那天晚上,好多人都说说看见你在外面。”
陈晓树说着,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,砸在脏兮兮的泥地上,溅起小小的尘土。
魏寒死死的盯着他那根手指。
肿的太吓人了。
皮肉被绷的又光又亮,好像随时都会裂开,流出一包恶臭的脓血。
他瞬间想起了感恩室里那把冰冷的电椅。
想起了那股电流钻进骨头,撕裂神经的恐怖感觉。
“谁看见的?”
魏寒的声音沙哑的不行。
他伸手,把瘫软在地的陈晓树扶了起来。
“不知道,好多人都在传。”
陈晓树胡乱抹了把脸,手抖的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0831,你走吧,你快走吧!!!以后别再来找我了,我,我真的不能再见你了!!!”
他看着魏寒,眼神里是极致的恐惧,浓浓的愧疚,还有无法言说的痛苦,所有情绪都搅成了一锅滚烫的粥。
说完,他猛的转身就跑。
那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,一头扎进黑暗里,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魏寒一个人站在原地,像一尊雕塑。
他的感知追了过去。
陈晓树的情绪在黑暗中剧烈波动着-害怕,愧疚,还有一丝不得不这么做的痛苦,像一把钝刀子,在他的心上来回的割。
陈晓树,也指望不上了。
那张无形的网,又收拢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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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巢穴。
魏寒把白天发生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。
说完,整个地窖里安静的吓人。
空气沉的能挤出水来。
只有头顶那盏应急灯,还在发出“滋滋”的微弱声响,像一只垂死的飞蛾在徒劳的扇动翅膀。
“他们在收网。”
渡鸦开口了,他手里捻着一片干枯的草药,动作很慢,一点一点的,把那片草药捻成了粉末。
“那咋办?”
赤鬼问,声音里带着一股烦躁。
渡鸦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魏寒。
“你想逃吗?”
逃?
魏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脑海里,像放电影一样,飞速闪过一幕幕画面。
打饭时,教官手腕那轻蔑的一抖。
门口,那两个堵路的爪牙。
陈晓树那根被夹断的,紫黑色的手指。
还有他转身跑开时,那绝望又愧疚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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