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是——我能做什么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我能杀妖。”
又竖起一根:“我能救人。”
第三根:“我能帮大唐平定妖乱。”
他把手放下,看着薛万彻:“袁师信我,是因为他知道,我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。”
校场上安静了。
风停了。
月光也不晃了。
薛万彻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息。
那目光从阴冷变成审视,从审视变成打量,从打量变成——
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笑出声来,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,“本将见过很多人,有吹牛的,有装腔作势的,有见了本将腿肚子打转的。
但像你这样——”
他上下打量苏无为一遍:“把‘我能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’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,你是头一个。”
苏无为没接话。
薛万彻收起笑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扔过来。
苏无为伸手接住——入手沉甸甸的,是铜的,正面刻着“太子右卫率”五个字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持此令者,关中通行无阻。”
“这是太子的通行令。”
薛万彻说,“拿着它,关中境内无人敢拦你。”
苏无为攥着令牌,心里转了十八个弯。
太子的人,给太子的通行令。
这是什么路数?
薛万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哼了一声:“本将不为难你。
但你白日里那番话,本将回去想了半日——你说得对,耽误陛下用人的罪名,太子担不起。
本将也担不起。”
他看着苏无为,目光复杂:“但有一句话,本将要告诉你。”
“将军请说。”
“长安城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薛万彻的声音压低了,像是怕被谁听见,“太子和秦王的争斗,比妖物更可怕。
你若只想活着,就别卷进去。”
苏无为把令牌揣进怀里,拱手:“多谢将军提醒。”
薛万彻转身要走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你白日里说的‘袁师要向陛下举荐瓦岗旧将’——”
薛万彻的声音从夜色中飘过来,“本将会当真的听。
你若骗我,后果自负。”
他迈步走进黑暗里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听不见了。
苏无为站在原地,攥着那块令牌,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身上,冰凉冰凉的。
他低头看光幕:
“薛万彻心弦震动+两刻钟寿数”
“得物件:太子右卫率通行令(关中通行无阻)”
“当下余寿:四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”
“旁支差事更了:第三拨盯梢者身份已认——薛万彻的人(太子党,已转为有限相帮)”
苏无为把那行字看了两遍,把令牌揣好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不对。
纸条上的术法是“引魂引”——道门寻人的手段。
薛万彻是武将,不会道法。
那纸条是谁写的?
那个老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