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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——”
“如果被人发现了,你什么都不承认,什么都不说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沈蘅芜看着翠微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翠微点了点头,把信藏进袖子里。
沈蘅芜没有多留,拿了万贵妃的披风,匆匆离开了浣衣局。
回安喜宫的路上,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
裕王看到信之后,会是什么反应?
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铜钱已合,真相在望。欲知详情,明日午时,御花园听雪亭。”
她没有署名,也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如果裕王是敌非友,他会设下陷阱,等着她自投罗网。如果裕王是友非敌——
那她就能多一个盟友。
这是一场**。
赌注是她的命。
第二天午时,沈蘅芜找了一个借口,去了御花园。
“娘娘的披风需要配一条同色的腰带,奴婢去针工局问问。”
这个借口很拙劣,但万贵妃没有多问,只是摆了摆手让她去了。
沈蘅芜出了安喜宫,沿着回廊往御花园走。一路上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——身后没有人跟踪。至少,她没发现。
御花园的听雪亭在后花园的东北角,靠近冷宫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沈蘅芜选这个地方,就是因为偏僻,不容易被人发现。
她到的时候,亭子里没有人。
沈蘅芜在亭子里坐下,等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没有人来。
又等了一炷香。
还是没有人来。
沈蘅芜的心沉了下去。
裕王没有来。
要么是没收到信,要么是收到了不想来,要么是——他来了,但藏在暗处,等着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。
沈蘅芜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就是那个写信的人?”
沈蘅芜猛地转过身。
裕王站在亭子外面,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常服,手里没有拿书,也没有拿任何东西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奴婢——”
“别自称奴婢了。”裕王走进亭子,在她对面坐下,“这里没有别人。”
沈蘅芜犹豫了一下,也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浣衣局的翠微,在送衣服的时候把信藏在了夹层里。”裕王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我让人查了一下,翠微是你在浣衣局时唯一的朋友。她不会无缘无故替人送信。所以,写信的人一定是你。”
沈蘅芜沉默了。
“而且,”裕王接着说,“那天在回廊上,我提到铜钱的时候,你的反应告诉我——你手里有那枚铜钱。而且,你已经把它合起来了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“王爷到底知道多少?”
裕王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石桌上。
是一枚铜钱。
和沈蘅芜手里那枚一模一样,但只有一半。
沈蘅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枚铜钱,”裕王的声音很轻,“是我母妃留下的。”
“你的母妃?”
“我的生母,不是端妃。”裕王看着她,眼神平静,“我的生母,是当年伺候太后的一名宫女。她生下我之后,就死了。”
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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