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。
佛堂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人。沈蘅芜推开门,闪身进去。
佛堂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,烟雾缭绕,让人有些头晕。她绕过供桌,走到东边的供桌前。
观音像已经被放好了,端端正正地摆在供桌中央。供桌后面,确实有一道小门。门是木头的,刷着和墙壁一样的颜色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沈蘅芜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通道里很暗,没有灯,只有尽头透过来一丝微弱的光。
沈蘅芜犹豫了一下,走了进去。
通道不长,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。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,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。
她推开门——
眼前是一个小小的房间,布置得像一个书房。靠墙摆着一排书架,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放着许多书卷和账本。房间中央有一张书桌,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——
一盏没有熄灭的灯。
有人刚刚在这里。
沈蘅芜走到书桌前,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信已经写了一半,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。沈蘅芜只看了一眼,心跳就停了一拍。
信上写着:
“北元使臣不日将至,请太后放心,一切安排妥当。只待铜钱合璧之日,便是——”
后面的字还没有写。
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北元使臣。
铜钱合璧。
这两件事,和她父亲留下的那枚铜钱,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信放回原处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蘅芜猛地转过身。
那个叫刘安的老嬷嬷,正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盏灯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沈蘅芜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,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嬷嬷,”她低下头,“奴婢迷路了,误闯了这里,请嬷嬷恕罪。”
“迷路?”刘安走进房间,把灯放在桌上,“慈宁宫的佛堂,外面有一道上了锁的门。你怎么进来的?”
沈蘅芜沉默了。
“你不用骗我。”刘安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知道你是谁。沈太傅的女儿,对吧?”
沈蘅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告诉太后。”刘安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因为我和你父亲,是旧识。”
沈蘅芜愣住了。
“你父亲在世的时候,帮过我一个大忙。”刘安看着她,“这个恩情,我一直没有还。今天,就当是还了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张纸条。
沈蘅芜低头看去,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
“铜钱合璧之日,北元使臣入宫之时。太后会在佛堂密会来人。届时,一切真相都会大白。”
沈蘅芜抬起头,看着刘安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我说了,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情。”刘安站起来,走到门口,“但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”
她回过头,看着沈蘅芜,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。
“太后身边,不止有我一个人。你今天来过这里的事,瞒不了多久。所以,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