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握刀。
一个每天念佛的老人家,手指上不该有这样的痕迹。
除非——她握的不是佛珠。
“万贵妃有心了。”太后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那尊观音像,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,“这尊玉像成色不错,是和田的料子吧?”
“回太后,是和田羊脂玉。”锦屏答道。
太后点了点头,目光从观音像上移开,落在了沈蘅芜身上。
“这个丫头眼生,不是安喜宫常来的吧?”
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回太后,”锦屏替她答道,“她是新来的,在浣衣局待过几年,刚调到安喜宫不久。”
“浣衣局?”太后的目光在沈蘅芜脸上停了一下,“抬起头来我看看。”
沈蘅芜慢慢抬起头,目光只敢落在太后的下巴位置。
太后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长得倒是清秀,可惜脸上有块胎记。”她摆了摆手,“行了,起来吧。东西放下,回去替本宫谢谢万贵妃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齐声应了,准备退出去。
就在这时,暖阁的帘子被人掀开了,一个老嬷嬷端着茶盘走了进来。
沈蘅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个老嬷嬷——她认识。
不,不是认识。是见过。
在浣衣局。
三年前,沈蘅芜刚入宫的时候,有一次被派去给各宫送衣裳。路过慈宁宫的时候,她远远地看见过这个老嬷嬷。当时她只觉得这个嬷嬷的气度不凡,不像普通的下人,就多看了两眼。
而现在,她站在离这个老嬷嬷不到三步远的地方,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——花白的头发,细长的眼睛,薄薄的嘴唇,还有——
她手腕上的一道疤。
和锦屏手腕上的那道疤,一模一样。
沈蘅芜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她低着头,恭恭敬敬地站在锦屏身后,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婢女一样。
“太后,茶来了。”老嬷嬷把茶盘放在桌上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放下吧。”太后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对了,刘安,万贵妃送来的那尊观音像,放到佛堂里去。就放在东边的供桌上。”
“是。”老嬷嬷应了一声,转身去抱观音像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从沈蘅芜身边经过的时候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很短暂的一顿,短暂到如果不是沈蘅芜一直在注意她,根本发现不了。
然后她走了。
沈蘅芜和锦屏退出暖阁,跟着领路的太监往外走。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,沈蘅芜忽然停下来。
“姐姐,我肚子疼,想去一趟净房。”
锦屏皱了皱眉:“快去快回,别到处乱走。”
“是。”
沈蘅芜捂着肚子,跟着一个宫女去了净房。但她没有进净房,等那个宫女走远了,她立刻转身,沿着回廊往回走。
她要去一个地方——佛堂。
那个叫刘安的老嬷嬷,把观音像放在佛堂东边的供桌上。而沈蘅芜注意到,佛堂东边的供桌后面,有一道小门。
那道小门,通向哪里?
她不知道。但她必须去看看。
因为那个老嬷嬷手腕上的疤,和锦屏的一模一样。这不是巧合。锦屏和这个老嬷嬷之间,一定有某种联系。而那个联系,可能就是她要找的答案。
沈蘅芜沿着回廊快步走,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轻一些。慈宁宫的宫女太监不多,但每个人走路都没有声音,整个宫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她找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