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让福安查到的太少,福安会起疑心,会用更激烈的手段。如果让福安查到的太多,那枚铜钱的秘密就保不住了。
她需要给福安一个答案——一个能让他交差、但又不会触及核心的答案。
沈蘅芜想了很久,终于想到了一个人。
秋禾的死,表面上是因为“偷窃宫中财物”。但真正的死因,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而那个“不该知道的事”,沈蘅芜已经猜到了——秋禾发现了福安是刘瑾的人。
如果她把这件事“不小心”透露给福安,会发生什么?
福安会以为,秋禾是因为知道他的秘密才被灭口的。而铜钱的事,就会被掩盖过去。
但这需要冒一个很大的风险——如果福安不信,她就会死。
沈蘅芜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忽然很想念翠微。
想念浣衣局那个小小的厢房,想念翠微半夜翻身时压低的鼾声,想念那些虽然穷苦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但她回不去了。
从她捡到那枚铜钱的那一刻起,她就回不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沈蘅芜去找了万贵妃。
“娘娘,奴婢有一件事想禀报。”
万贵妃正在梳妆,画眉站在她身后,一下一下地替她篦头发。听到沈蘅芜的话,万贵妃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。
“说。”
沈蘅芜看了一眼画眉。
万贵妃会意,摆了摆手:“都下去。”
画眉放下梳子,带着其他宫女退了出去。正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福公公昨天来问奴婢,关于秋禾的事。”
万贵妃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他问什么了?”
“他问秋禾死的那天晚上,有没有跟奴婢说过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奴婢说,秋禾什么都没说。”
万贵妃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他信了吗?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沈蘅芜抬起头,“但奴婢觉得,福公公不会就此罢休。他会继续查,查到奴婢身上,查到娘娘身上。”
万贵妃沉默了。
“所以奴婢想,”沈蘅芜的声音压低了,“与其让他查,不如让他以为他查到了。”
万贵妃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秋禾的死,表面上是偷窃,实际上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沈蘅芜看着万贵妃的眼睛,“如果福公公以为,秋禾是因为知道他的秘密才死的,他就不会再往下查了。”
万贵妃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福安的秘密?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但奴婢可以让他以为奴婢知道。”
万贵妃忽然笑了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奴婢只是不想连累娘娘。”
万贵妃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沈蘅芜,你比本宫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她松开手,转身走回软榻,“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,就是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。”
沈蘅芜低下头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?”万贵妃靠在软榻上,声音懒洋洋的,“你什么都敢。你知道福安是刘瑾的人,你知道本宫在利用你,你还知道那枚铜钱的事比本宫告诉你的要多得多。”
沈蘅芜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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