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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本宫不知道?”万贵妃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本宫在这后宫里活了二十年,什么没见过。你那点小心思,瞒得了别人,瞒不了本宫。”
沈蘅芜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但本宫不怪你。”万贵妃放下茶盏,“在这宫里,谁不是为了活着?你想活,本宫也想活。你想查真相,本宫也想查。”
她看着沈蘅芜,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。
“所以,本宫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帮本宫查一件事。查到了,本宫帮你查你父亲的事。查不到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就当从来没有来过安喜宫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万贵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,丢在她面前。
沈蘅芜低头看去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,力道均匀:
“太后每月的初一和十五,都会在佛堂密会一个人。本宫要知道,那个人是谁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太后。又是太后。
“娘娘为什么要查太后?”
万贵妃没有回答。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,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。”她的声音淡淡的,“太后倒了,你父亲的案子才有翻案的可能。太后不倒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沈蘅芜听懂了。
太后不倒,她父亲的案子就永远是铁案。她这辈子,都只能是一个犯官之女,一个浣衣局的婢女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沈蘅芜把纸条收进袖子里,“奴婢会去查。”
“不是你去查。”万贵妃摇了摇头,“你一个安喜宫的婢女,进不了慈宁宫。本宫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。但进去之后,怎么查,查到什么,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沈蘅芜抬起头,看着万贵妃。
“娘娘为什么要帮奴婢?”
万贵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本宫也有一个父亲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沈蘅芜差点没听清。
“本宫的父亲,也被人害死了。害他的人,也是太后。”万贵妃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,远得像在看一个看不见的地方,“本宫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年。”
沈蘅芜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万贵妃也有这样的过去。在她的印象里,万贵妃是后宫里最有权势的女人,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,是所有人又恨又怕的存在。
但此刻,坐在她面前的万贵妃,看起来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女儿。
“娘娘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万贵妃摆了摆手,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的样子,“下去吧。记住,这件事,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沈蘅芜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
走出正殿的时候,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万贵妃的父亲也是被太后害死的?这件事,她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。管事嬷嬷没说,裕王没说,刘安也没说。
是真的?还是万贵妃在骗她?
沈蘅芜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万贵妃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,不像是在撒谎。
那个眼神里有恨意,有悲伤,还有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——等了太久的绝望。
和她自己一模一样。
接下来的三天,沈蘅芜过得异常平静。
平静到让她不安。
福安没有再来找她问话,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——不再是那种笑眯眯的试探,而是一种……漠不关心。好像她突然变得不重要了。
锦屏也没有再来翻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