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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锦屏。
锦屏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她的枕边。
是一张纸条。
锦屏放完纸条,转身就走了。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沈蘅芜等了很久,确认锦屏走远了,才伸手拿起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的字迹很旧,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。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些字——
是她父亲的笔迹。
“吾儿蘅芜,见字如晤。为父已知幕后之人,乃当朝太后。她与北元余孽私通,卖国求荣,铁证如山。为父已将证据藏于——”
后面的字被墨迹盖住了,看不清。
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她父亲的遗书。真正的遗书。
不是她给裕王的那封假的,而是管事嬷嬷说的那封——记录了太后通敌叛国证据的遗书。
但为什么在锦屏手里?
锦屏是谁的人?
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,把这封遗书给她?
沈蘅芜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字,是另一个人的笔迹,娟秀工整:
“你父亲的东西,我替你保管了十年。现在,该还给你了。——刘安”
沈蘅芜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刘安。
这封遗书在刘安手里。刘安通过锦屏,把它送给了她。
但锦屏是万贵妃的人。如果锦屏是刘安的人,那万贵妃——
沈蘅芜不敢想下去。
她把遗书塞进鞋底的夹层里,和那枚铜钱放在一起。
然后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但这一夜,她再也没有睡着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转——
刘安,到底是谁的人?
她说是她父亲的旧识,要还她父亲的恩情。但她替太后做了几十年的事,手腕上有和锦屏一模一样的疤。她能在太后的眼皮底下藏着她父亲的遗书十年,还能指使锦屏替她送信。
这个人,绝对不是普通的嬷嬷。
沈蘅芜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——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可能。
刘安不是她父亲的人。
刘安是——她父亲的人。
不对,应该说——刘安和她父亲,是同一种人。
他们都是——棋子。
而他们背后的那个棋手,才是真正让太后忌惮的人。
那个棋手是谁?
沈蘅芜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个人,一定比太后更强大,比刘瑾更狡猾,比万贵妃更深不可测。
而那个人,可能就在她身边。
一直在看着她。
一直在等着她。
【第九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