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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九章 棋子与棋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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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锦屏。



锦屏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她的枕边。



是一张纸条。



锦屏放完纸条,转身就走了。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

沈蘅芜等了很久,确认锦屏走远了,才伸手拿起那张纸条。



纸条上的字迹很旧,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。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些字——



是她父亲的笔迹。



“吾儿蘅芜,见字如晤。为父已知幕后之人,乃当朝太后。她与北元余孽私通,卖国求荣,铁证如山。为父已将证据藏于——”



后面的字被墨迹盖住了,看不清。



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


她父亲的遗书。真正的遗书。



不是她给裕王的那封假的,而是管事嬷嬷说的那封——记录了太后通敌叛国证据的遗书。



但为什么在锦屏手里?



锦屏是谁的人?



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,把这封遗书给她?



沈蘅芜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字,是另一个人的笔迹,娟秀工整:



“你父亲的东西,我替你保管了十年。现在,该还给你了。——刘安”



沈蘅芜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

刘安。



这封遗书在刘安手里。刘安通过锦屏,把它送给了她。



但锦屏是万贵妃的人。如果锦屏是刘安的人,那万贵妃——



沈蘅芜不敢想下去。



她把遗书塞进鞋底的夹层里,和那枚铜钱放在一起。



然后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


但这一夜,她再也没有睡着。


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转——



刘安,到底是谁的人?



她说是她父亲的旧识,要还她父亲的恩情。但她替太后做了几十年的事,手腕上有和锦屏一模一样的疤。她能在太后的眼皮底下藏着她父亲的遗书十年,还能指使锦屏替她送信。



这个人,绝对不是普通的嬷嬷。



沈蘅芜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——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可能。



刘安不是她父亲的人。



刘安是——她父亲的人。



不对,应该说——刘安和她父亲,是同一种人。



他们都是——棋子。



而他们背后的那个棋手,才是真正让太后忌惮的人。



那个棋手是谁?



沈蘅芜不知道。


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个人,一定比太后更强大,比刘瑾更狡猾,比万贵妃更深不可测。



而那个人,可能就在她身边。



一直在看着她。



一直在等着她。



【第九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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