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蘅芜知道,暴风雨来临之前,总是最平静的。
第三天傍晚,裕王派人送来了一封信。
送信的人是端妃宫里的小太监,说是来给万贵妃送点心的。沈蘅芜去接点心的时候,小太监把一张纸条塞进了她的手心里。
她回到偏殿,关上门,展开纸条。
裕王的字迹刚劲有力,和他的人一样:
“遗书已送至内阁首辅处。首辅反应异常,当夜密入慈宁宫。太后震怒,已下令彻查浣衣局。速藏身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太后震怒了。她在查浣衣局。
这意味着——管事嬷嬷有危险。翠微也有危险。
沈蘅芜把纸条揉成团,塞进嘴里,咽了下去。
她必须想办法通知翠微和管事嬷嬷。但她现在在安喜宫,出不去。就算出去了,太后的人一定已经在浣衣局布下了眼线,她去了就是自投罗网。
怎么办?
沈蘅芜在偏殿里来回走了几圈,忽然停下来。
她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刘安。
太后身边的那个老嬷嬷。她说要还她父亲的恩情,还说会在暗中帮她。
如果刘安说的是真的,那她就是唯一能帮沈蘅芜传递消息的人。
但沈蘅芜不确定刘安是否可信。上次在慈宁宫,刘安帮了她,但那可能是一个陷阱——让她放松警惕,然后一举拿下。
沈蘅芜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,她还是决定赌一把。
她写了一封信,只有一行字:“浣衣局有难,求嬷嬷相助。”
信写好了,但怎么送到刘安手里?
沈蘅芜想了很久,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安喜宫每天都要往各宫送衣物。明天轮到绣帘去慈宁宫送万贵妃给太后绣的抹额。如果她能说服绣帘帮她带这封信——
不,太冒险了。绣帘是万贵妃的人,如果她知道了信的内容,万贵妃就会知道。而万贵妃虽然说要帮她,但沈蘅芜还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可信。
那就只有另一个办法了——把信藏在衣物里。
就像翠微帮她把信送给裕王一样。
沈蘅芜等到夜深人静,悄悄起来,把信叠成一个小方块,塞进了明天要送去慈宁宫的那条抹额的夹层里。
抹额是万贵妃亲手绣的,太后一定会看。而刘安作为太后身边最信任的嬷嬷,一定会先过目。
只要刘安拿到抹额,就会发现那封信。
沈蘅芜躺回铺位上,闭上眼睛。
现在,她只能等了。
第二天午时,绣帘从慈宁宫回来了。
“太后很喜欢那条抹额,赏了你一吊钱。”绣帘把铜钱递给沈蘅芜,脸上带着笑。
沈蘅芜接过铜钱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——刘安有没有看到那封信?
她等了一整天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消息,没有人来找她,什么都没有。
沈蘅芜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。也许刘安不可信,也许信被别的人发现了,也许——
当天夜里,她被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惊醒。
三长两短。
和上次深夜来见万贵妃的那个人用的暗号一模一样。
沈蘅芜没有动。她躺在铺位上,呼吸均匀,像是在熟睡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人影闪了进来。
沈蘅芜眯着眼睛,借着窗外的月光,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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